第409章 他说，别怕当出头鸟(一)(2 / 3)

一律。在新的规则下，一切泯灭人性的旧法，皆为废纸。”

“废纸”二字，如两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所有总局高层的脸上。

他们最大的依仗，他们赖以统治的暴力机器，在这一刻，被釜底抽薪。

白冥怔怔地望着陈杰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那件破旧的卡衣。

她忽然明白了，陈杰所做的，远不止是为她们这些“死籍者”申冤。

他不是在推翻一座高塔，而是在为这片大地，重新立下规矩。

一个能够让槐叶粥的香气穿透三百年时光，让“我是人”这三个字重于泰山的规矩。

就在全城百姓的欢呼声即将冲破云霄之际，那柄顶天立地的归元律尺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！

嗡——！

这声音不同于之前的庄严浩大，反而充满了某种极度的不安与警示。

尺身的光芒不再是普照全城，而是骤然收缩，凝成一道刺目的光柱，直直射向遥远的北方。

陈杰脸色剧变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
他不是被力量反噬，而是通过律尺的共鸣，“看”到了某种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。

玄京城所有人的心头都莫名一紧，仿佛有一阵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，瞬间吹散了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。

他们顺着光柱的方向望去，尽管肉眼什么也看不见，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让广场上的欢呼戛然而止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白冥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杰，她能感觉到，一股比总局的压迫还要绝望、还要阴冷的气息，正从北方地平线的尽头弥漫而来。

陈杰没有回答，他只是死死盯着北方，那只仅存光亮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
在他的“视线”里，北方荒原之上，风沙不再是沙，而是亿万张破碎、腐朽、被遗弃的残卡。

它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色暴雪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上天空，然后堆积、挤压、融合，构成了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坟冢——一座完全由废弃卡牌构成的“卡坟”。

那是所有失败品、所有被榨干灵性后丢弃的“垃圾”的归宿，是制卡时代阴影下最庞大、最深沉的怨念集合体。

而在这座“卡坟”的顶端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站直。

他的半张脸是熟悉的，带着老学究式的温和，另一半脸则是由无数张残破卡牌的碎片拼接而成，狰狞而诡异。

“残稿翁……”陈杰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