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偿命阁不开，我便拆搭(一)(4 / 5)

歪扭扭的笔迹，记录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

其中，竟然有十几个孩子，是她当年被囚禁在后山时，曾偷偷教他们识字、画卡的！

她还记得他们天真的笑脸，记得他们说长大后要成为最厉害的制卡师。

原来，他们最后的结局，都是“献祭”！

一股远比复仇更深沉、更冰冷的悲恸与怒火，从白冥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，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陈杰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你不必去偿命阁救那些残魂了。你去总-局大殿，走到所有人的面前，站到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石阶上，告诉他们，告诉全玄京的人，你是谁，你又是怎么……活下来的。”

去大殿？活人作证？

白冥猛地抬头，她看懂了陈杰的眼神。

破阵，只是手段。诛心，才是目的。

圣者封印之所以坚不可摧，是因为它建立在“总局即是正义”的谎言之上。

只要这个谎言不破，封印就永固。

而打破这个谎言的，不是力量，是真相。

白冥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本孤儿名册紧紧抱在怀里，如同抱着那些逝去的孩子。

她眼中的空洞和迷茫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。

她转过身，不再看陈杰，也不再看那座高塔，而是迈开脚步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座威严、宏伟，此刻却显得无比肮脏的总局大殿走去。

她的脚步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，人群中，一个断了手臂的老兵，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
紧接着，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烧伤的女人，也跟了上去。

然后是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十个……

一个又一个，那些曾经被总局判定为“死亡”、“失踪”、“献祭”的“死籍者”，那些侥幸从魔窟中逃生，却只能隐姓埋名、苟活于世的幸存者，从人群的各个角落里，从阴暗的小巷中，陆续走出，汇聚成一股沉默的洪流，跟在白冥身后。

他们没有武器，没有呐喊，只有一双双饱含血泪的眼睛，和一声声沉重如雷的脚步。

百人成行，脚步如雷，目标直指总局大殿！

陈杰立于算命摊前，负手而立，目送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和她身后那支沉默的“亡者”大军，低声自语：“这一局，不是破阵，是拆掉他们赖以存在的心防。”

就在白冥的队伍踏上通往大殿的白玉长阶时，异变陡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