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我妈写的最后一卦，叫别回头(一)(3 / 4)

他咬破舌尖，鲜血喷在腰间铜钱上：我陈杰今日断一念。从此只为卡魂立规，不为私仇杀人！

铜钱嗡鸣。

暗红血光裹着金色纹路暴涨，眨眼间化作尺许长的卦尺，悬浮在他掌心。

白冥震惊地发现，原本躁动的卡魂议会能量突然稳定下来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进了秩序里。

你...你不再是制卡师...她颤抖着伸出手，卦尺上的纹路烫得她缩回手指，你是规则本身。

陈杰笑了，将卦尺收入袖中。

这时，哑匠坊的孩童们不知何时围了过来，最小的那个举着半块烤红薯，脆生生唱道：天苍苍，卡堂堂，卡魂有灵要商量？

其他孩童跟着唱起来。

白冥听过这歌谣，是陈杰的母亲当年在街头教孩子们识字时编的，此刻从二十多张小嘴里飘出来，声浪竟化作无形之力，直冲玄京方向。

轰！

远处传来闷响。

白冥转头，看见玄京方向的天空裂开蛛网般的裂纹。那是初代圣者的最后封印，在崩解。

陈杰却取出怀里的旧摊账册。

账册边角磨得发毛，是他当年算卦时记的赊账记录。

他划着火折子，账册在火中蜷成灰蝶：三百七十笔旧账，一笔勾销。

你不报仇了？白冥脱口而出。

他摇头，望着飘向天空的纸灰：我爸我妈，还有那些死在黑卡门手里的人，他们没机会活成敢说话的人。

我替他们活成了，这就是最好的报。

晚风掀起他的衣摆。

白冥突然看见，夜空中浮现出巨大的虚影。这是个穿粗布裙的女人，手持三根槐木签，正对着陈杰笑。

那是陈杰母亲的模样，与他怀里的旧画像分毫不差。

残卡最后一角从碑上飞起，化作一片槐叶，轻轻落在陈杰肩头。

叶脉间浮现新字：儿子，这次你比我更敢活。

陈杰抬起头，月光照亮他发红的眼尾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坚定：妈，爸，我不是替你们报仇去了。我是去建个你们想看的世界。

远处天际传来闷雷般的怒吼，似有旧神在不甘地咆哮。

就在这时，槐叶落地。

陈杰脚边的泥土突然裂开，一枚锈蚀的铁牌缓缓钻出。

正面刻着玄京制卡总局，背面的字被锈迹覆盖，却仍能辨认出欠陈氏夫妇终身俸禄未结几个大字。

白冥瞳孔一缩。

她见过初代圣者的印信，那枚刻着玄鸟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