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卦筒里的故事(一)(2 / 3)

然暴起，像饿了十年的恶犬扑向肉骨头。

陈杰盯着那道扭曲的符文，提高声音：看到了吗？

它不是来找我的，是来吃悔意的！

光雾里的低语顿住了。

当年那些用残卡血祭的人，事后会躲在暗处忏悔。陈杰指尖叩了叩卦筒，这烙印专吸愧疚情绪维生，你越藏着秘密，它越肥。他望着被烙印啃得只剩半片的纸页，眼底泛起冷光，所以它要引我急着救，引卡灵们急着质疑。好让更多人把愧疚藏进心里，喂饱它。

那怎么办？有卡灵的声音从光雾里飘出来，带着点迟疑。

陈杰抬头看向漫天光雾，那里浮着成百上千道半透明的影子，是这些年被封印的卡灵残识。

他忽然笑了，像当年蹲在卦摊后给老妇算子女归期时那样，声音温和却有力：你们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封印的吗？

光雾里响起细碎的抽噎。

有的说被主人背叛，有的说因不肯血祭被封印，最老的那道声音带着锈味：我们记得，初代圣者说我们是失控的恶，所以要清洗......

那你们记得他说的证据吗？陈杰从怀里摸出那枚沾着淡青雾气的铜钱，那份忏悔书？

所有卡灵的目光都聚在铜钱上。

陈杰将铜钱按在卦筒上，阴阳瞳里，猩红烙印突然疯狂扭曲，竟渐渐显露出一张纸的形状。泛黄的纸页边缘焦黑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颤抖的手在写：我悔，我不该让卡灵觉醒......

这是假的。陈杰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，真正的悔改书，我在十年前的旧账册里见过。他指向光雾中最年长的卡灵，你当年的主人是玄京首富，他的忏悔书我抄过，字迹圆润如珠，哪像这发抖的鬼画符？

光雾里炸开一片惊呼。

白冥盯着那道扭曲的虚影，卡纹突然泛起灼热的温度。那是卡灵集体共鸣的征兆。

我们记得！

成百上千道声音汇集成潮，涌入卦筒。

猩红烙印发出刺耳的尖叫，虚影上的字迹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一行极小的字：仿玄京首富忏悔书，引卡灵入瓮，圣匠令。

原来初代圣者怕卡灵觉醒动摇制卡师权威，所以伪造忏悔书，让世人以为卡灵觉醒是灾祸。陈杰望着彻底崩解的烙印，声音发哑，所以当年我父母......

卦筒突然剧烈震颤。

被压制的命火印记终于挣脱束缚，在晨雾里凝成两道淡金色的光痕，其中一道光痕里浮出半句话，像是被人强行截断的：别信......规则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