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玄界新生，命运重构（一）(3 / 3)

影便淡一分，“记住，命主不是天，是桥。”

最后一个字消散时，玄帝的虚影化作万千星屑，融入命火光网。

陈杰望着那些星子钻进云层，突然想起玄帝手记里夹的半片残卡。那是他父母制的卡，原来玄帝早就在等，等一个能替两界架桥的人。

“他走了。”白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陈杰点头，望着命火光网里流转的星屑，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，又满了一块。

空的是那个总在幕后布局的玄帝，满的是眼前这个鲜活的、会脸红会心跳的白冥，是新玄界里跑着放风筝的孩童，是青瓦白墙间飘起的炊烟。

“玄界已新生。”陈杰望着脚下的城池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该归于尘世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白冥猛地拽住他的衣袖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去玄京的卦摊。”陈杰转身，手指抚过她发间的金焰，“去替人算卦，去制卡，去看春杏开，去等雪落。”他顿了顿，笑着补充，“当然，要是有人愿意跟着，我可以多摆张凳子。”

白冥的耳尖瞬间红透，却没松开手：“谁要跟着你？我是怕你算卦时被人骗了！”

“陈先生！”

下方突然传来孩童的喊叫。

陈杰低头，看见方才放风筝的小娃娃站在城门口，举着纸鸢朝他挥手：“陈先生回来啦！我阿娘说你去年冬天替她算的卦准得很，说今年春天定能寻到走丢的阿爹！”

“陈先生”三个字像一颗石子，投入陈杰心里的湖。

他望着城下渐渐围过来的人群，有提着菜篮的妇人，有挑着货担的老汉，有他从前在玄京街头见过的每一张脸。原来新玄界的人，是两界的人，是那些该活着却被命劫夺走的人。

“江湖再见。”陈杰低头吻了吻白冥的额角，在她耳边轻声道，“这次，换我等你翻牌。”

他松开她的手，转身往城下走去。

白冥站在云端，望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，直到看不见，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跟着走了半步。

命火光网突然泛起涟漪，陈杰的脚步在命纹塔残迹前顿住。

那座曾经贯穿两界的巨塔，如今只剩半截石基，石缝里冒出嫩绿的新芽。

他蹲下身，指尖触到石基上一道极淡的黑红纹路。和他在光门前瞥见的碎片，纹路一模一样。

风掠过残塔，卷起一片枯叶。陈杰望着叶尖的命纹微光，忽然笑了。

这些都是局吧，我的人生或许都是设局和入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