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制卡坊前试锋芒（一）(1 / 3)

第11章制卡坊前试锋芒（一）

在青石板路上还浮着一层薄雾，就像是农户的炊烟袅袅。陈杰将粗布麻衣的衣领往上拽了拽。

他袖中残卡贴着心口，随着脚步轻晃，像在应和某种心跳。这是他第三次经过百炼斋的青瓦门楣，门楣上百炼斋三字被磨得发亮，门内传来松烟墨混着灵植香的气味。

新来的？门房老头扒着门框打量他，指甲缝里嵌着制卡时留下的朱砂渍，考核在偏厅，过了卯时不候。

陈杰缩了缩脖子，从怀里摸出半吊铜钱递过去，指节微微发颤：小的...小的今早卖炊饼摔了，求大爷通融通融。铜钱相撞的脆响里，他用余光扫过老头腰间的铜铃，铃身刻着六爻卦象，和父亲笔记里提到的百炼斋护院标记分毫不差。

老头眯眼捏了捏铜钱分量，突然用铜铃往他肩头一戳：装得倒像。见陈杰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这才哼笑一声：进去吧，西厢房第三间。

偏厅里已有七八个学徒，木桌沿儿排着制卡工具：狼毫笔杆包着鹿皮，砚台是温玉凿的，连镇纸都是刻了聚灵纹的玄铁。

陈杰挑了最靠后的位置，刚坐下就觉后腰一凉。阴阳瞳自动睁开，视线里的木桌浮起淡青色脉络，那是灵气长期浸润留下的痕迹，顺着桌脚延伸到地下，在墙角处打了个结。

都静一静！

随着一声清喝，韩坊主掀帘而入。

他年约五旬年纪，玄色直裰袖口绣着三朵云纹。这是高级制卡师的标识。

陈杰的阴阳瞳突然发烫，只见对方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灵丝，每走一步，地上便留下若有若无的灵气轨迹，像在绘制某种隐形的阵图。

今日考的是凡阶一阶引气卡。韩坊主抓起桌上的云纹纸，指节叩了叩：制卡三要素，灵力稳、笔锋准、灵脉活。

我先演示一遍。

狼毫蘸墨的瞬间，陈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看见韩坊主笔端涌出的灵丝在纸上游走时，有三道岔路绕得远。那是二十年重复同一套手法留下的惯性冗余。

更要紧的是，韩坊主手中的云纹纸边缘泛着暗褐，看似普通，实则被替换成了次等货，灵气容纳量至少降了两成。

看好了。韩坊主手腕轻旋，笔锋在纸心点出引气阵眼，起！

纸页腾起淡白光晕，一张引气卡成了。

学徒们纷纷鼓掌，只有陈杰注意到韩坊主眉尾极轻地皱了下。这张卡的灵力留存率最多七成，以他的水平本不该如此。

现在轮到你们。韩坊主退到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