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面具雨伞与打工魂口号(2 / 3)

的竹扫帚已经敲在了他的小腿肚上。

“磨蹭什么！”女人叉腰，“再废话扣一文钱！”

一文钱！那可是他两天的“工资”！慕容云海心一横，牙一咬，抓起破麻袋往头上一套——那麻袋还带着股子鸡屎味，熏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
他悲壮地冲进雨幕，活像只被捅了窝的黑乌鸦。

雨水顺着面具的眼洞、鼻孔缝往里灌，冰凉的水流糊了他一脖子。
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坑里，泥浆溅得裤腿上全是，黄乎乎的跟套了条迷彩裤。才走了半程，脚上的草鞋就被泥水泡得散了架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水里，露出他白皙却沾满泥污的脚底板——这脚上次见天日，还是在御花园的温泉池里。

碎石子硌得他脚底生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绣花针上。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秦悦月正优哉游哉地换了个姿势，翘着脚嗑瓜子，看见他回头，还冲他挥了挥瓜子袋，扯着嗓子喊：

“加油！打工魂！”

“努力打工做人上人！”

“今天搬柴不努力，明天努力找柴搬！”

那口号喊得抑扬顿挫，跟街头卖艺的似的。雨水顺着慕容云海的面具缝隙往下滴，他抹了把脸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——绝对不是眼泪！他慕容云海就算死，就算被雷劈，也绝不会在这种地方掉眼泪！

他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手，又想起三天前，这双手还握着羊毫笔，在明黄的奏章上批“准”字。现在倒好，别说批奏章了，连搬个柴火都得被人拿面具当雨伞使。

他突然觉得，锦绣阁那些密探要是看见他现在这副德行，怕是得把密探守则撕了——哪有主子在暴雨里当移动雨伞使的？

走到柴房时，他整个人已经成了落汤鸡。破麻袋早就湿透，黏在背上像块烂树皮。

路过茶寮前的水塘时，他瞥见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戴着鬼面、套着破麻袋、怀里抱着柴火的狼狈身影，活像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孤魂野鬼。那一刻，他突然产生了某种深刻的自我怀疑：

当皇子统领千军万马，是不是真的不如给这疯女人当长工刺激？

毕竟在宫里，没人会让他用毒针缝鸡窝，没人把他的面具当雨伞，更没人会在暴雨里冲他喊“打工魂”的口号。想着想着，他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摔进了泥坑里，怀里的柴火散了一地，被雨水一冲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哎呀！”廊下的秦悦月叫了一声，不是心疼他，而是心疼柴火，“慢点！淋湿一根扣半文钱！你这月工资还够扣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