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月下谜影(1 / 2)

满月爬上太医院飞檐时，苏海棠正在熬制新药的第三道药汁。铜炉里的火焰将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，忽明忽暗间，慕容义成带着寒气闯入。边境突发痢疾，三日内必须用药。他的披风还沾着雪粒，手中捧着的冰匣里，封存着刚从极北之地采回的寒玉髓。

药汁沸腾的咕嘟声中，两人几乎鼻尖相抵。苏海棠盯着他眼下的青黑，忽然想起这半个月来，他总在深夜送来最新的药材，有时甚至亲自参与研磨。王爷何必如此......话未说完，慕容义成已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：因为是你要救的人。

窗外传来夜枭的长鸣。苏海棠慌乱后退，却撞翻了案上的朱砂瓶。殷红的颜料在宣纸上晕开，竟与玉佩上的海棠花融为一体。慕容义成弯腰拾起玉佩，指腹摩挲着花纹：二十年前，我亲眼见母亲将一对海棠玉佩分成两半......他声音突然沙哑，另一半，应该在苏家后人手中。

苏海棠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她颤抖着取出贴身收藏的怀表，月光穿过镂空的海棠花纹，在两人掌心投下重叠的光影。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母亲临终前说的玉佩藏着苏家的秘密，父亲被陷害时消失的半块玉佩，此刻都在慕容义成眼中找到了答案。

喉间像是被寒玉髓冻住，她张了张嘴，终于哽咽着吐出半句话：原来...

慕容义成的喉结剧烈滚动，玄色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七岁的他缩在王府角落，看着父亲带人闯入苏家宅邸。火光中，苏夫人将半块玉佩塞进女儿怀中，转身挡在丈夫身前时，怀里还死死护着《苏家药经》。他永远记得，苏夫人望向他的眼神里，有绝望，也有托付。

我们早就该相遇。苏海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尾音被夜风卷得破碎。慕容义成再也克制不住，长臂一揽将她狠狠拥进怀中。他的力道大得近乎粗暴，仿佛要将这二十年错过的时光，都揉进这一抱之中。苏海棠撞进带着松木香的怀抱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。

当年灭门惨案我没能护住你们。慕容义成的声音闷在她发顶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他的指尖深深陷进她单薄的脊背，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血肉里。苏海棠闻到他衣袍间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突然想起这些日子他深夜送来的药材，每次都是满身风霜。原来那些不为人知的奔波，都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。

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额角。慕容义成颤抖着捧起她的脸，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，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：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