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情潮暗涌(1 / 2)

慕容义成轻轻甩了甩发梢的雨水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海棠身上。见她冻得瑟瑟发抖，苍白的嘴唇微微发紫，心尖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。他毫不犹豫地脱下外袍，大步走到苏海棠面前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，将外袍披在她肩头。

“别着凉了。”慕容义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与平日里的冷峻判若两人。苏海棠愣了一下，抬头望向他，正巧对上那双深邃如星的眼眸。那一刻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心跳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。

突然，慕容义成的目光被苏海棠腰间晃动的物件吸引。他微微俯身，伸手轻轻拨弄，看清那是一个护士工作牌。上面“苏海棠”三个字工整清秀，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的护士服，笑容明媚灿烂。

山洞深处摇曳的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，慕容义成抬手欲擦拭额角水珠，动作却在半途骤然僵住——苏海棠转身整理潮湿发梢时，腰间银色链子晃出一道细碎的光，像藏在深潭里的游鱼突然跃出水面，撞进他的眼底。

他不自觉地向前半步，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惊得苏海棠猛然回头。两人呼吸几乎相撞的瞬间，慕容义成已经蹲下身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那枚晃动的物件上方。火光在他睫毛投下扇形阴影，专注的模样让苏海棠想起幼时在溪边观察蜻蜓的孩童。

“这是......”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金属牌，慕容义成喉结滚动着翻转工作牌。磨砂质感的表面刻着“仁济医院”字样，内芯照片里的少女穿着挺括的护士服，戴着展翅般的燕尾帽，发梢别着枚珍珠发卡，比眼前被雨水打湿的模样多了几分温柔光晕。照片下方，“苏海棠”三个字被烫金边框勾勒，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着写就。

苏海棠下意识按住腰间，却被慕容义成先一步握住金属牌边缘。他垂眸凝视照片的模样，竟让苏海棠想起自己翻看患者病历的神情。篝火噼啪爆开火星，映得他侧脸轮廓越发冷峻，忽然抬起的眼眸却似藏着两簇跳动的火苗：“护士是什么职位？”

质问的语气惊得苏海棠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洞壁的碎石。慕容义成却似浑然不觉，修长手指捏着工作牌轻轻晃动，金属撞击声清脆得像是刑具：“是端茶送水的丫鬟？还是伺候贵人的侍妾？”他突然逼近，温热呼吸扫过苏海棠泛红的耳尖，“为何你身上，总有我看不懂的东西？”

潮湿的布料紧贴着苏海棠发烫的皮肤，听诊器的软管不知何时滑落，金属听头正巧抵在两人相贴的胸口。她忽然想起在急诊室为病人做心肺复苏的场景，掌心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