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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铅云压得极低，仿佛要将整座城市碾碎。雨丝裹挟着刺骨的寒意，如无数细针般密集地敲打着窗棂，发出细碎而又绵长的声响。苏海棠蜷缩在空荡荡的公寓角落，褪色的羊毛毯裹着她单薄的身躯，在寂静中微微发颤。落地窗外，路灯的光晕被雨幕晕染得朦胧不清，偶尔有车辆驶过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中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弧线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验孕棒，塑料外壳早已失去温度，两道红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讽刺。曾经，这是她满心期待的希望，如今却成了扎在心口的刺。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，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片，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她的神经。医生那句冰冷的保不住了，在她耳边不断回响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，震得胸腔生疼。
死寂的公寓里，老式座钟发出沉闷的齿轮转动声，每一下都像是在丈量着时间的荒芜。苏海棠仰面躺在褪色的天鹅绒沙发上，脖颈与沙发褶皱贴合出诡异的弧度。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两颊凹陷得能看见颧骨的轮廓，干涸的唇瓣皲裂出细小的血痕，宛如冬日里冻裂的土地。那双曾经灵动的杏眼此刻布满血丝，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渍，像是在凝视着某个不存在的深渊。
墙纸上剥落的花纹如同她破碎的记忆，机械地数着那些残缺的藤蔓图案，成了她消磨时间的唯一方式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次住院时消毒水的味道。腹部的隐痛时不时传来，提醒着她那场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。此刻的她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，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等待着时间的判决。
忽然，床头柜上的手机像蛰伏的毒蛇般剧烈震动起来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惨白的冷光刺破了一室昏暗，也照亮了苏海棠骤然紧绷的脸。她的瞳孔猛地收缩，眼尾的青筋微微跳动，仿佛被突然惊醒的困兽。颤抖的指尖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触碰那散发着冷意的屏幕，仿佛那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她知道，这震动或许会带来又一个足以将她推入更深深渊的噩耗，但又隐隐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——也许，会有奇迹发生？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助理小陈发来的消息。苏姐，你快看看这个！链接点开，是财经新闻网站的深度报道：《知名企业资金链断裂，涉嫌艺术洗钱》。照片里，季初公司的logo赫然在目，而配图正是苏海棠去年举办的那场所谓出道画展——那些被高价拍下的画作，原来都是季初用来转移赃款的工具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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