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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倾城握着半块刻着茶马古道地图的皮影碎片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——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她和余文乐在驿站后院的枯井里，找到了失踪商队的腰牌，牌上的齿痕与前几日镖师尸身指甲缝里的碎屑完全吻合，线索直指驿站内部。
“老周，灶上的热水烧好了吗？文乐兄受了风寒，得趁热喝碗姜汤。”墨倾城扬声喊道，目光却扫过驿站大堂的梁柱。角落里，负责烧火打杂的老周正佝偻着背添柴，火光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，看起来与寻常驿卒并无二致。自他们入住驿站追查血案，便是这老周忙前忙后，端茶送水，偶尔还会念叨几句茶马古道的旧闻，谁都没把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放在心上。
老周应了声“就来”，转身往灶房走。余文乐按着腰间的龙形玉佩，低声道：“倾城，方才在枯井里，我见那腰牌上的暗纹，和老周平时补麻袋用的针线路数一模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龙纹玉佩在衣襟下微微发烫，那是血脉感应的预警——近几日，每当靠近老周，玉佩便会震颤。
墨倾城眉峰微蹙。她想起初遇老周时，他递来的油炸糕上，芝麻的摆放位置暗合杀手组织的“七星夺魂”暗号，当时只当是巧合；想起碗碗腔艺人唱到“灯下黑影藏旧怨”时，老周端茶的手顿了半分；更想起那些失踪商队的皮影货物，碎片边缘的刀痕，与老周修补马鞍的刻刀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不必送姜汤了。”墨倾城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老周，或者我该叫你——‘影煞’？”
“影煞”二字落地，老周添柴的动作猛地僵住。他缓缓转过身，佝偻的脊背挺直，脸上的皱纹里褪去了憨厚，浮出一层冷硬的阴鸷。夜雨从门缝灌进来，吹得他鬓角的白发乱舞，倒添了几分狰狞：“墨姑娘好眼力，没想到藏了这么久，还是被你瞧出来了。”
“驿站血案，商队失踪，镖师暴毙，都是你做的。”余文乐上前一步，龙形玉佩的震颤愈发剧烈，“你用皮影机关引商队入陷阱，用碗碗腔的节奏发信号，连油炸糕的暗号都是你传的！可你为何要这么做？这些商队与你无冤无仇！”
老周忽然低低地笑了，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苦涩：“无冤无仇？余公子说笑了。二十年前，若不是这些商队的先辈见利忘义，出卖了护送朝廷密信的镖队，我妻儿怎会葬身荒野？我这条命，早就该随着他们去了，留着，就是为了讨还血债！”
老周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赈灾粮队？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们说那些都是当年参与背叛的余孽……”
“他们？”余文乐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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