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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要瞒到何时？”她猛地转身，青锋剑“噌”地出鞘，剑尖悬在余文乐喉间三寸。驿站梁柱上的蛛网被剑气震得簌簌发抖，远处戏台传来碗碗腔的悲腔，咿咿呀呀像是谁在哭诉。
余文乐抬手按住腰间的龙形玉佩，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的缺口。这枚伴随他十年的信物突然发烫，仿佛要烙穿皮肉。“倾城，你看这暗纹的转角处。”他声音低沉如古钟，“真正的‘黑风堂’标记是锐角，而这上面是圆弧——有人在仿造标记嫁祸。”
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，将镖箱上的暗纹照得愈发清晰。墨倾城眯眼细看，果然见那暗纹末端有处极细微的圆弧，与她追查多日的黑风堂记号截然不同。剑刃缓缓垂落，却仍泛着冷光：“三日前消失的盐商商队，最后见到的镖师说，带队的黑衣人腰间有龙形玉佩。”
话音未落，驿站木门“吱呀”作响。一个裹着灰布头巾的货郎跌撞进来，怀里的油炸糕散落一地，芝麻混着血渍溅在青砖上。“墨女侠！黑风堂……黑风堂杀过来了！”他指着门外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，“他们说……说你们中间有叛徒，要……要血洗驿站！”
余文乐突然扯下货郎的头巾，露出耳后一道月牙形疤痕。那是黑风堂死士的标记，他在三年前卧底时见过无数次。“黑风堂的‘飞鸽传书’向来用鸽血写密信，你袖口的油渍里混着朱砂，倒是费心伪造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货郎突然从糕饼筐底抽出短刀，直刺墨倾城后心。
青影一闪，墨倾城已旋身避开，剑脊重重砸在货郎手腕上。短刀落地的瞬间，货郎突然怪笑起来：“余文乐，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撇清？你在黑风堂当卧底时杀的镖师，坟头草都三尺高了！”他猛地咬碎假牙，黑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，“堂主说了，让你们狗咬狗……”
“他在撒谎！”余文乐的声音陡然发紧，龙形玉佩从掌心滑落，在地上滚出清脆的声响。玉佩缺口处的暗纹在灯光下显现——那是他当年给墨家传递情报的暗号，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证据。墨倾城捡起玉佩，指尖触到缺口处的刻痕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“龙佩带缺口者，是友非敌。”
夜风卷着碗碗腔的唱词穿窗而入，“善恶到头终有报，皮影翻转见真容”的唱段像是惊雷炸在耳畔。墨倾城突然想起昨日在皮影戏班看到的《三岔口》，那老生翻转皮影的手法，竟与黑风堂密信的拆法一模一样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拽着余文乐冲向戏台，后台的皮影箱还敞着，驴皮影人、武将影人的关节处都缠着细如发丝的银线。墨倾城拿起那枚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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