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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公子，陆师兄在藏书楼等您。”穿青布直裰的书童立在滴水檐下，话音未落，廊尽头便传来脚步声。陆昭身着月白儒衫，袖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兰草纹，见江砚白望来，便隔着雨帘拱手一笑：“砚白兄今日倒早，可是为那部宋版《茶经》而来？”
江砚白收伞进廊，指尖蹭过伞骨上的水珠：“陆兄说笑了，在下不过是贪这书院的墨香，想借几册前朝笔记罢了。”
他目光掠过陆昭袖口若隐若现的暗纹——那纹样并非寻常兰草，倒像是天机楼特有的「分水鱼」标记。
三日前，暗卫传来密报，称江南墨香书院实为天机楼分舵，而眼前这位以「庶子」身份周旋于书院的陆昭，正是分舵的暗桩。
陆昭亲手为江砚白斟上热茶，茶汤里浮着两瓣新鲜的白梅：“此茶名为『墨雪』，是用书院后山的古梅与徽墨同窨的，砚白兄且尝尝。”
江砚白端起茶盏，热气氤氲中，那股松烟龙脑香忽然变得清晰：“好特别的香气，既有墨的沉厚，又有梅的清冽，倒像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抬眸看向陆昭，“倒像是贵院的学风，既守着圣贤书的根本，又透着几分灵秀。”
陆昭执壶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笑道：“砚白兄过誉了。不过这『墨雪茶』的窨制之法，倒是先祖偶然得之——据说当年有位制墨大师，不慎将梅瓣落入墨锭模子，竟成就了一段佳话。”
江砚白心中微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说起制墨，在下倒想起一事——昨日在城中墨铺，见一方『紫毫含香』墨锭，形制古朴，只是墨香里混着一丝……嗯，像是龙涎香？”
陆昭他很快恢复如常，取过帕子擦拭：“龙涎香乃海外珍品，用于制墨倒是稀罕。许是那墨铺掌柜故弄玄虚吧。”
陆昭眉头微蹙，对书童道：“去看看后院何事。」待书童离开，他忽然凑近江砚白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砚白兄深夜至此，恐怕不只为借书吧？”
陆昭瞳孔微缩，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「墨」字的玉牌，往案上一放：“既如此，便请江楼主随在下走一遭。”
藏书楼西侧的耳房里，立着一架满是经史子集的书架。陆昭在第三层抽出一本《金刚经》，只听「咔哒」一声轻响，书架竟缓缓向旁移开，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。石阶尽头弥漫着浓重的龙脑香气，比地上的墨香更沉、更冽。
“此地乃天机楼江南分舵，”陆昭点燃壁上的羊角灯，灯光照亮石壁上刻着的“笔阵图”，“阁主曾言，墨香可通神，亦能布武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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