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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时节的药王谷本应是人间仙境。蜿蜒的溪流穿过青石板小径,裹挟着白芍药与金盏菊的芬芳,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。百年紫藤垂落的花帘下,药童们背着竹篓穿梭在药田间,采摘着晨露浸润的灵草,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惊起林间白鹭。青石墙上攀援的金银花藤,将悬壶济世四个鎏金大字装点得宛如仙境门楣,往来求药的百姓总要驻足轻抚那温润的字迹,仿佛能从指尖汲取治愈的力量。
然而此刻,铅云压得极低,整个山谷浸在灰紫色瘴气中,恍若被巨兽的毒息笼罩。曾经翠绿欲滴的药田,如今枯黄的茎叶成片倒伏,腐烂的根茎渗出沥青般的墨色汁液,沿着山道蜿蜒成扭曲的脉络,如同大地溃烂的伤口。百年紫藤的花串尽数发黑,沉甸甸地垂落,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溪水不再清澈见底,而是翻涌着白色浮沫,裹挟着死鱼烂虾冲向谷外,岸边芦苇丛中漂浮着发胀的野兔尸体,眼睛圆睁着,仿佛在控诉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。
谷口那座见证百年仁心的石碑,此刻成了恐怖的注脚。鎏金的悬壶济世四字被腐蚀得斑驳陆离,世字的最后一笔已完全剥落,露出底下坑洼不平的石面。残留的金粉混着雨水淌下,在石碑基座汇成细小的血溪。
沈清晏的玄铁剑在掌心嗡鸣,剑身映出苏映雪染血的裙摆。她发间的玉簪早已断裂,几缕青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却仍保持着持剑的优雅姿态。
“沉香剑意守四方,檀香剑意破千嶂,龙涎剑意引天光...”沈清晏低声念诀,三缕剑意从剑尖迸发,在空中凝成金红、银白、青蓝三色流光。苏映雪旋身跟上,软剑划出的弧线与他的剑气交织,如同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。
“师兄,这不对劲!”苏映雪的剑尖突然震颤,结界边缘泛起蛛网状的裂痕,“恶龙残魂在吞噬这些病气壮大自身!”她看着结界外,那些被剑意灼烧的瘴气并未消散,反而化作细小的黑雾,朝着附身在天机楼余孽身上的黑影汇聚。
沈清晏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想起江砚白提取火种时万象炉崩裂的瞬间——恶龙残魂苏醒时,眼底闪过的分明是戏谑的笑意。“这是圈套。”他挥剑加固结界,剑身上的云纹亮起刺目光芒,“它故意引我们用三香剑意压制瘟疫,好趁机吸收天地灵气...”
话音未落,一声龙吟撕裂长空。“这样下去撑不过半柱香!”苏映雪咳出血沫,看着远处正在炼化瘟疫的恶龙残魂,突然想起花弄影古籍中的批注,“师兄!三香剑意若以血为引,说不定能...”
“不行!”沈清晏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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