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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客栈的喧嚣逐渐远去，唯有零星的火把在长街尽头明明灭灭，宛如病入膏肓者微弱的呼吸。慕容义扯下染血的布条缠住手腕，动作间牵动内伤，闷哼声混着粗重的喘息，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凌双双倚着斑驳的夯土墙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银针。方才那道玄色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仍萦绕心头，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，将所有的勇气与自信都碾成齑粉。她抬眼望去，洛河对岸的应天门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，飞檐上的脊兽张牙舞爪，恰似幽冥教蠢蠢欲动的阴谋。远处夜市的灯笼在风中摇晃，橙红的光晕被沙尘揉碎，洒在青石板路上，倒像是未干的血迹。
他们早有准备。慕容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，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那里还残留着与神秘高手对掌时的灼痛，那个教主......单凭我们......话音未落便被凌双双打断。她抽出软鞭重重甩在墙上，惊起一群蛰伏的夜枭：别忘了祖训！就算粉身碎骨，也要守好神器！可话音里的颤抖，还是泄露了她强撑的镇定。
城墙上方传来更夫梆子声，三更的报时惊飞了栖息在角楼的乌鸦。凌双双突然想起儿时在醉仙居的夏夜，祖父摇着蒲扇讲述先辈护宝的故事，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在记忆里鲜活如昨，此刻却化作利刃，狠狠剜着她的心。原来故事里轻描淡写的正邪对决，竟是这般让人肝胆俱裂的绝望。
慕容义解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冲淡了血腥味：明日我去白马寺，听说少林高僧在此闭关。他望向洛水粼粼波光，那里倒映着整座城池的灯火，却照不亮河底翻涌的暗流，你回天机阁联络旧部，记住，千万小心...
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角，将未尽的叮嘱吹散在茫茫夜色中。凌双双望着慕容义远去的背影，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城墙的阴影，直到再也分辨不出。洛阳城的灯火依旧在沙尘中明灭，像极了他们渺茫的希望。
凌双双背靠冰冷的城墙缓缓滑坐下来，掌心贴着凹凸不平的砖石纹路，仿佛能触到这座千年古都承载的无数故事。夜风掠过耳畔，将远处酒肆的喧嚣、歌女的琵琶声，都揉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。她望着慕容义消失的方向，直到最后一抹黑影被夜色吞噬，腰间软鞭不知何时已被攥得变形，金属扣硌得掌心生疼。
慕容义的酒囊还留在原地，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。凌双双拾起酒囊，指尖残留的温度早已消散，唯有刺鼻的酒气混着血腥，扑面而来。她忽然想起儿时在醉仙居的祠堂，供奉着历代守护者的牌位，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碑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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