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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义的睫毛上凝结着冰晶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碎冰。他的玄色劲装早已被血与雪浸透，左肩伤口处渗出的血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暗红的痂，又被新涌出的温热血液浸透。凌双双几乎是半抱着他前行，玄铁护腕硌在他肋骨上，却成了此刻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触感。
脚下的雪层突然发出不祥的“咔嚓”声，凌双双猛地拽住慕容义的腰带向后倒去。方才立足之处轰然塌陷，露出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，寒风裹挟着冰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，仿佛巨兽的喘息。慕容义借力翻身，用剑撑住地面时，剑刃竟在冰面上划出一串火星——这是内力枯竭的征兆。
“别逞强。”凌双双的声音裹着白气，带着几分恼意。她将慕容义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，发间银铃在风雪中发出细碎声响。慕容义低头时，看见她颈间红绳随着动作轻晃，绳结处系着的玉佩隐约露出一角，那是块通体莹润的羊脂玉，在昏暗天色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暴风雪突然加剧，漫天雪幕中，雪山之巅的冰川如巨兽脊梁般若隐若现。慕容义的脚步愈发虚浮，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，恍惚间竟看见无数赤红色锁链从雪地里钻出，缠住他的脚踝。“小心......”他下意识拽住凌双双的衣袖，喉间腥甜翻涌，一口鲜血吐在雪地上，绽开狰狞的红梅。
凌双双猛然顿住脚步。她望着慕容义愈发灰白的脸色，忽然想起沙漠遗迹中，那枚赤戒缠住他手腕时，同样惨白的面容。风雪吹乱她鬓角碎发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焦灼。她咬牙扯下颈间红绳，玉佩“当啷”一声落入掌心，刻着“凌”字的一面还带着体温。
“撑住，我们快到了。”她将玉佩狠狠按在慕容义渗血的伤口上，羊脂玉瞬间被染红。慕容义闷哼一声，剧痛却让他短暂清醒。恍惚间，他看见凌双双瞳孔深处流转起赤色光芒，与赤戒散发的妖异红光如出一辙，而玉佩上的“凌”字竟泛起淡淡金芒，与红光相互纠缠。
记忆突然闪回赤霄遗宫的壁画——那个捧着赤戒走向祭坛的女子，眉眼与凌双双如出一辙。慕容义想要开口询问，却被呼啸的风雪灌进喉咙。凌双双已经重新揽住他的腰，银鞭在风雪中甩出爆响：“再敢闭眼，我就把你丢给雪狼！”她的声音发颤，慕容义却在混沌中笑了笑，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。
冰川的寒气扑面而来，慕容义感觉伤口处的玉佩正在发烫，而凌双双身上传来的温度，却比任何疗伤圣药都要灼人。
慕容义的睫毛早已被冰霜黏结，每一次眨眼都像牵动着太阳穴的剧痛。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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