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：南洋寻根，面条连接的血脉(1 / 2)

天刚蒙蒙亮，老灶头面馆的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林小火正蹲在灶台前生火，火钳敲在青砖上的脆响，惊飞了檐下几只麻雀。他揉着眼睛往门口看，就见一群人背着大大小小的藤编箱子站在巷口，为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，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像是藏着阳光，手里还捧着个红布包着的物件。

“请问，这里是林记老灶头不？”男人的口音带着点绕弯的调子，却透着股热乎劲儿，“我叫陈念祖，是陈长风的曾孙。我太爷爷当年跟你爷爷的爷爷，是不是在这灶台上比过擀面？”

林小火手里的火钳“当”地掉在地上，腾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陈长风？那可是爷爷常挂在嘴边的“南洋老伙计”，说当年两人蹲在这灶台边，一个擀面条一个熬鱼汤，约定将来要让南北的面香飘到一处去。他赶紧往屋里让：“是是是！快进来！我爷昨晚还念叨呢，说你们要是来了，第一锅水得用井里新打的，面要选头道麦磨的粉！”

陈念祖揭开红布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桃木牌，上面刻着半条跃水的鱼，尾巴处有道斜斜的豁口。林小火眼睛一亮，转身从灶台角落摸出个一模一样的木牌，拼在一起正好是条完整的鱼。“我太爷爷说，这叫‘分鱼牌’，走的人带一半，留的人存一半，将来凭着鱼牌认家门。”陈念祖的手指在木牌上摩挲着，“他在槟城开面馆时，灶头上总摆着这半条鱼，说闻着面香就像闻着家乡的风。”

身后跟着的南洋华人面食协会成员也热闹起来，有人打开箱子，掏出装着黄澄澄咖喱粉的陶罐，还有用芭蕉叶包着的香兰叶，空气里顿时飘起一股又辛又香的味道。“小火兄弟，我们带了南洋的宝贝，”一个梳着发髻的阿姨笑着说，“咱办场‘跨海面食大赛’咋样？让金陵的老味道和南洋的新花样，在这口老灶上见见面！”

消息传开，整条巷子都活了。比赛那天，老面馆门口摆了一溜长桌，金陵的老匠人们提着家伙事儿来了：做鱼汤面的李大爷扛着瓦罐，里面是凌晨刚剖的鲫鱼，说熬汤得用柴火慢炖三个时辰；包蟹黄汤包的王奶奶端着竹匾，面皮薄得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。南洋来的师傅们也不含糊，陈念祖的侄子陈阳支起小铜锅，把咖喱块往椰浆里一搅，金黄的汤汁咕嘟冒泡时，连隔壁卖糖人的周伯都探着头直咂嘴。

林小火特意在最中间的位置摆了两碗面。一碗是按祖传方子做的鱼汤面，奶白的汤里漂着翠绿的葱花，面条根根分明，嚼起来带着麦子的韧劲；另一碗是陈阳做的咖喱面，红亮的汤汁裹着面条，撒上炸得酥香的花生碎，看着就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