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：深海对决，锈炮与绣绷的较量(1 / 2)

林小火正蹲在甲板角落的临时灶台前，铁锅里的菜籽油翻滚着冒起细密的白烟。她往热油里撒了把花椒，刺啦一声，麻香混着海风漫开来，倒像是把金陵巷陌的烟火气搬到了这茫茫海上。“陆星哥，苏郁姐，来尝块刚炸好的油端子？”她扬着手里的竹筷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浑然不觉西北方的海平面上，几艘挂着黑帆的快船正撕开晨雾，像捕食的鲨鱼般悄然逼近。

苏郁正坐在船舷边的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个梨木绣绷。绷上是半幅未完成的《江海渔歌图》，银针在她指间翻飞，将浪花的肌理绣得栩栩如生。她的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海面，绣绷边缘暗格里藏着的几枚银针泛着幽蓝——那是天机盟特制的麻醉针，针尖淬过深海曼陀罗的汁液，见血即麻，却不伤性命。听见林小火招呼，她抬眸笑了笑：“等你把灶台看好了再说，别让油溅出来烫着。”话音未落，耳畔已传来刺耳的螺号声，尖锐得像要划破耳膜。

“是黑风寨的人！”瞭望塔上的水手发出惊呼。陆星刚从舱里取出那叠盖着漕帮与皇商印鉴的贸易合约，闻言立刻将纸卷塞进怀里，快步走到船舷边。黑风寨的海盗船已近在眼前，为首的大船上架着两门锈迹斑斑的铁炮，炮口正对着“渡月号”的甲板，炮身上的铁锈在晨光里泛着凶戾的红，像凝固的血。

“把水下捞的东西交出来！”海盗头目举着弯刀喊话，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不然让你们连人带船沉进海底喂鱼！”

林小火下意识地往灶台退了两步，手却紧紧攥住了铁锅的木柄。热油还在锅里翻腾，她瞥见灶台旁连接着清洗舱的铜制管道——那是陆星为了方便船上清洗，特意让人加装的，此刻管道口正对着海盗船的方向。

苏郁已经将绣绷竖了起来，看似慌乱地用银针固定着丝线，实则指尖一捻，三枚麻醉针已卡在绣绷边缘的凹槽里。她微微侧过身，挡住对方的视线，低声对陆星道：“左侧船舷有三个弓箭手，我能解决。”

陆星却忽然笑了，扬声朝海盗喊道：“黑风寨的当家的，去年你们在闽江口劫的那批丝绸，是不是印着‘云锦坊’的暗纹？”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抽出一张合约，迎着海风展开，“这是漕帮与江南织造局的新合约，上面写着，谁能提供黑风寨窝点的消息，可免三年关税。你们说，要是我把你们现在的位置报给漕帮水师……”

海盗头目的脸色猛地变了。黑风寨虽横行海上，却最怕与官府和漕帮正面冲突，陆星手里的合约虽不是兵符，却像一把软刀子，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。头目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