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：码头对峙(1 / 3)

残月被乌云吞噬的子时，金陵码头笼罩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。林昭贴着潮湿的石墙挪动，腰间的剔骨刀随着呼吸轻轻撞击大腿。二十余名商户跟在身后，有人攥着鱼叉，有人扛着扁担，掌心的汗水在木柄上留下深色痕迹。远处栈桥传来木板的吱呀声，惊起芦苇丛中的夜鹭，扑棱棱的振翅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各就各位！苏婉压低声音，绣着金丝的袖口滑落，露出暗藏毒针的护腕。她身旁的陆明玥已经跃上货箱，软剑出鞘半寸，月光在剑脊流淌出冷冽的弧光。商户们迅速分散，隐入堆积如山的粮袋与木箱之间，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运河水汽，在空气中凝成紧张的网。

三更梆子声划破夜空的刹那，三艘黑帆大船破浪而来。船头立着戴青铜面具的首领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，露出腰间刻着兽形图腾的弯刀。把码头守卫全都换了！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，天亮前必须控制漕运闸口！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跃下甲板，弯刀出鞘的寒光映亮水面。

林昭猛地扯下蒙面黑巾，跃上最高的粮垛：王大人的走狗们，以为换身皮就能瞒天过海？他展开染血的密信，在火把照耀下晃动，忠勤堂的印章、私运军火的记录，你们的主子早该下十八层地狱！人群中爆发出商户们压抑已久的怒吼，鱼叉与扁担组成的防线微微前倾。

面具首领发出一阵冷笑，青铜面具后的眼睛泛起猩红：就凭你们这群蝼蚁？他抬手一挥，黑衣人瞬间结成战阵，弯刀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。千钧一发之际，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火把长龙顺着河岸蜿蜒而来——赵宇骑着黑马冲在最前，身后三百官兵的甲胄在夜色中泛着银芒。

奉知府大人之命！赵宇甩开水囊，酒水浇湿官服前襟，缉拿谋逆乱党！他腰间的铁链哗啦作响，眼神与林昭短暂交汇。数月前在陆家宴会上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此刻迸发，林昭立即高呼：东侧栈桥有暗桩！西侧水鬼准备炸船！商户们心领神会，齐声呐喊着收缩包围圈。

面具首领脸色骤变，虚晃一刀劈开逼近的官兵，转身欲往船舱逃窜。陆明玥如鬼魅般掠至，软剑缠住他的弯刀：我父亲就是被你们当弃子害死的！她眼中含泪，剑招却愈发狠辣。苏婉的毒针封住退路，阿福带着伙计们搬来装满桐油的木桶，火苗顺着倾倒的油迹迅速蔓延。

运河水面倒映着冲天火光，黑衣人在官兵的盾牌阵与商户的夹击下节节败退。当面具首领的弯刀终于脱手，林昭的剔骨刀抵住他咽喉时，远处传来晨钟。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，照亮码头满地狼藉的兵器与俘虏，也照亮商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