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:雪夜追凶(1 / 3)

腊八的暴雪裹着冰碴子砸在林昭脸上，他蜷缩在漕帮货栈的屋檐下，睫毛结满霜花。怀中的太子手书被苏婉用油布裹了三层，此刻却仿佛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口发疼。三日前在悬壶谷密道逃脱时，他无意中瞥见漕帮帮主赵震天袖口露出的半截青铜令牌——与玄机子手中的山河令残片纹路如出一辙。

更夫敲过三更鼓时，货栈后门终于吱呀开启。赵震天裹着黑狐裘，带着十余名心腹踏着积雪匆匆而行。林昭握紧淬了雪水的匕首，深一脚浅一脚地缀在后面。暴雪掩盖了他的足迹，却也模糊了视线，好几次险些跟丢。转过三条巷子，众人在城郊一座坍塌的城隍庙前停下。

都仔细搜！那小杂种若是把东西交给千机阁...赵震天的咒骂被风雪撕碎。林昭屏住呼吸，从断墙翻入后院。荒草丛生的空地上，积雪下隐约露出半块刻着火焰纹的青砖——正是前朝工部火药库的标记。他的心跳陡然加快，想起千机阁古籍中记载的秘闻：当年陆家叛国时，曾将大批军械藏匿于火药库。

地窖入口藏在神台后的暗格里。林昭摸出从悬壶谷顺来的药粉撒在锁孔，片刻后锈迹剥落。阴冷的霉味混着刺鼻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，他点亮火折子，摇曳的光晕中，赫然是堆积如山的木箱。撬开最近的箱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鎏金错银的弩机，机括上刻着天威军制的字样——那是只有朝廷直属军队才有的标记。

好啊，原来赵帮主不只是漕运生意兴隆。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昭猛地转身，绣春刀擦着耳畔钉入土墙，赵震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窖口，手中握着一把乌木火枪。他身后的漕帮众徒举着火把，将林昭围在中央，跳动的火光照亮墙上斑驳的壁画：画中戴着冕旒的天子将兵符交予陆家先祖，而角落里的方士，竟与玄机子生得一模一样。

把太子手书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。赵震天的火枪抵住林昭额头，你以为陆家只靠香料就能掌控江湖？当今圣上...话音未落，地窖突然剧烈震动。林昭瞥见角落的火药桶正在渗水，融化的雪水顺着缝隙渗入药引。他猛地挥刀砍断木箱锁链，数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漕帮众人。

快撤！火药要炸了！赵震天的怒吼被爆炸声吞没。林昭在浓烟中翻滚避开火枪子弹，却被倒塌的梁柱压住右腿。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，他绝望地看着逼近的火苗，突然有人拽住他的衣领——苏婉浑身是血，手中握着千机阁的特制钩索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。

抓紧！苏婉将钩索甩向洞顶，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拖出地窖。冲天火光中，林昭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