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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。
陈雨欣已经冲到张大川身边，止血带死死扎住他大腿动脉。四个土匪架起人肉担架，在机枪火网的间隙中拼命往后山撤。
阎王炮！放！许岩点燃引线。
嘭！嘭！嘭！
二十多个装填铁砂的竹筒在敌群中炸开，漫天飞舞的尖锐破片和辣椒粉形成死亡迷雾。伪军骑兵惨叫着落马，坦克观察窗也被糊住，暂时成了瞎子。
走！许岩拽起陈雨欣，边打边退。一发子弹擦过他脸颊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暴风雨
当他们撤到第二道防线时，天终于下起了雨。冰冷的雨滴混合着血水，在山路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。
许岩清点人数——出发时三十七人，活着撤回的只剩二十八人，几乎个个带伤。张大川昏迷不醒，左腿保不保得住还是问题。
咱们……败了？一个小土匪带着哭腔问。
雨幕中，许岩望向远处仍在燃烧的坦克，突然大笑：
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！
陈雨欣正给伤员包扎，闻言抬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淌：这时候还念诗？
因为海燕从来不怕暴风雨。许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水，今天炸了鬼子坦克，断了他们十二个骑兵的腿——
他咔嗒一声给打空的驳壳枪换上新弹匣：
这他妈的叫战略转移！
暴雨冲刷着山林，泥水顺着山坡奔涌而下，冲刷着撤退的血迹。
许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野狼沟的方向，日军的装甲车和骑兵仍在原地打转，被炸断的履带和满地陷阱拖住了他们的脚步。
大当家，咱们往哪儿撤？马三刀背着昏迷的张大川，气喘吁吁地问。
先回钨矿洞。许岩咬牙道，鬼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儿。
队伍在泥泞中艰难前行，伤员们互相搀扶着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小翠和王寡妇走在最后，时不时回头张望，生怕鬼子追上来。
陈雨欣走在许岩身边，雨水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淌，白大褂早已湿透，贴在身上，隐约透出里面的军装轮廓。
你刚才念的那段话……她突然开口，高尔基的《海燕》，对吧？
许岩脚步一顿：你知道？
大学时读过。陈雨欣笑了笑，没想到一个土匪头子，还挺有文化。
许岩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路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差点忘了，自己曾经也是个读过书的人。
钨矿洞的喘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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