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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窟，从怀里掏出个冻硬的油纸包，白、白面！
油纸里裹着半斤发灰的面粉，掺着麸皮，但在众人眼里无异于山珍海味。更珍贵的是老赵带来的消息——
鬼子在刘店设了粮仓！
满洞窟的土匪眼睛都绿了。许岩却盯着老赵空荡荡的右袖管：其他人呢？
折在路上了……老赵低头，王五临死前说，粮仓守备松，就七八个伪军……
许岩捏起一撮面粉，在指尖搓了搓。突然，他抬手把面粉全撒进火堆！
大当家？！众人惊呼。
掺了观音土。许岩盯着腾起的灰烟，吃下去胀死。
洞窟里死一般寂静。
老赵突然崩溃大哭：可乡亲们……都吃这个啊！刘店的小孩……肚子涨得像皮球……
许岩起身走到洞口，抓起把雪狠狠搓脸。冰碴子割得皮肤生疼，却压不住眼眶里的灼热。
这就是抗战。
没有穿越者的意气风发，没有系统金手指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挣扎。饥饿像钝刀子，一点点磨掉所有人的锐气。
转机
深夜，许岩摸出珍藏的怀表。
精忠报国四个字早被血渍浸透，表盘玻璃裂了道缝，像道丑陋的伤疤。他忽然想起陈雨欣的话：杀人的法子有千万种……
马三刀！许岩突然踹醒鼾声如雷的老土匪，还记得青驼寺的毒气罐吗？
啊？马三刀揉着眼，不是都烧了吗？
不。许岩眼睛在黑暗中发亮，当时有三箱没开封的，我让孙老六埋在了野狼沟。
三天后，刘店日军粮仓发生意外事故——值班伪军集体腹泻昏迷，等增援部队赶到时，粮仓已空，墙上用狗血写着：
阎王借粮，十倍奉还
而三十里外的山坳里，阎王殿众人围着热气腾腾的大锅，吃得头都不抬。
锅是日军的钢盔，柴是砸碎的步枪托，但锅里翻滚着的，是实打实的白米粥——许岩用两罐毒气跟伪军内线换的。
大当家……马三刀捧着粥碗的手在抖，这米……干净吗？
许岩望向山下的万家灯火，轻声道：
放心，没掺孩子的命。
山洞外的雪停了，但风更大了，像刀子一样刮着裸露的岩石。许岩蜷缩在一块突出的岩壁下，裹着从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军大衣，袖口早已磨得发亮，结满了冰碴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——曾经敲键盘、点鼠标的手，现在粗糙得像块树皮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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