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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刀咧嘴一笑：“明白！”
许岩转身走向炮楼里，伪军们瑟瑟发抖地蹲在墙角，见他进来，立刻有人哭嚎着：“好汉饶命啊！我们也是混口饭吃！”
许岩扫了他们一眼，冷冷道：“想活命的，把炮楼里的粮食、弹药全搬出来，一件不留！”
伪军们如蒙大赦，赶紧爬起来搬东西。
许岩走到炮楼的瞭望口，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第一次杀人……
杀的还是鬼子。
真他妈解气！
他摸了摸腰间的枪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乱世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许岩的马蹄刚踏进山寨前的山道，就看见几只乌鸦扑棱棱从寨门飞起。那些黑鸟的喙上沾着暗红的碎肉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。
操！马三刀突然勒住缰绳，指着地面。黄土路面上，一道拖行的血迹蜿蜒如蛇，混着碎肉和内脏的残渣，一直延伸到寨门。血迹里还粘着几缕长发——是柳小桃常扎的那种麻花辫。
许岩翻身下马时靴子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只断手，小拇指上还戴着老周的铁指环——这个管了一辈子后勤的老实人，临死前用牙咬掉了鬼子半只耳朵，断手的齿痕里还卡着块带血的耳软骨。
寨门大敞着，门轴上吊着二蛋的尸体。这个才十七岁的小土匪被开膛破肚，肠子像绳子似的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，脚踝上还绑着块木牌，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：匪的下场。许岩伸手合上他怒睁的眼睛，发现他右手死死攥着——掰开一看，是半块带牙印的鬼子肩章。
聚义厅前的空地上，二十多具尸体排成放射状。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被凿开，脑浆流了一地——这是日军惯用的点天灯。老周被钉在门板上的姿势像个大字，胸口插着的不是刺刀，而是一根烧红的铁钎，焦糊的皮肉上凝着黄油。他的嘴被割开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牙床，仿佛在无声大笑。
许岩踢开灶房的门，一股腥臭扑面而来。大铁锅里煮着半锅红白相间的肉粥，灶台边散落着带牙印的小腿骨——那是负责做饭的刘婶六岁儿子的。墙上用血画着个滑稽的太阳旗，下面堆着五颗头颅，最小的那个还扎着红头绳。
大当家！马三刀在后院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。许岩冲过去时，看见十几个妇女赤裸的尸体像腊肉似的挂在晾衣杆上。她们的乳房都被割去，下体插着烧火棍，有个孕妇的肚子被剖开，成型的胎儿被挑在刺刀尖上，冻成了紫红色。
金英姬嘴里咬着半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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