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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，状似随意地捻起颗花生米，“是不是穿黑皮靴、戴防毒面具，冲锋枪上装着消音器？”
陈队长笔尖蓦地戳破地图：“许大当家见过他们？”
“梦里见过。”许岩把花生壳捏得粉碎，碎屑从指缝簌簌而落，“在梦里，这些鬼子专挑月黑风高夜摸哨，打起来像群恶鬼。”
柳小桃提着铜壶进来续水，闻言睫毛微颤。她给陈队长添茶时，壶嘴故意偏了半寸，滚水浇在对方袖口——这是许岩教的测谎法，真军人会本能缩手。陈队长却纹丝不动，任由手背烫红一片。
“许大当家这个梦，倒比我们侦察连的情报还细。”陈队长吹开茶沫，氤氲水汽后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不知梦里可有破敌之法？”
许岩突然起身，抓起墙角的三八式步枪。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，他枪托朝下，用刺刀在夯土地面划出三道深痕：“第一，把瞭望哨挪到歪脖子松树上，那是方圆五里唯一制高点；第二，把狗拴在寨外半里地的乱坟岗——畜生比人先闻见鬼子味；第三……”刀尖狠狠扎进第三道划痕，“把火药混着辣椒面装进竹筒，专往他们防毒面具的进气孔喷！”
陈队长手中的铅笔啪嗒落地。这些分明是八路军正在研究的反特战策略，有些连总部参谋都还没定论。
“许大当家，”他弯腰捡笔，声音发紧，“您当真只是做梦？”
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。许岩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，仿佛某个穿越时空的幽灵。柳小桃适时轻笑：“我们当家的梦里还有飞机大炮呢，陈队长要不要听听？”她染着凤仙花的指甲划过许岩后背，在旧枪伤处轻轻一按。
许岩吃痛皱眉，顺势转了话头：“陈队长既然来了，不妨看看我们的布防？”他掀开东墙草帘，月光倾泻而入——新建的寨墙外，歪脖子松树上果然架着伪装成鸟窝的瞭望哨，乱坟岗隐约传来犬吠。
陈队长凝视着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篝火，突然从内袋掏出个油纸包：“这是边区造的跳雷图纸，或许用得上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比竹筒火药管用。”
许岩接过图纸时，两人手指相触。陈队长掌心有地下党接头时特有的茧子——长期用密写药水留下的灼痕。他突然明白，这支“偶然”造访的八路军小队，或许背负着更深的使命。
许岩点点头，突然起身走向后屋。片刻后，他拎出一个木箱，放在桌上。
“一点心意。”他掀开箱盖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盘尼西林和几卷医用纱布。
陈队长瞳孔一缩，猛地站起身：“这……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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