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技术迭代的烦恼(1 / 4)

高丽使团的千架犁订单一敲定，格物堂上下瞬间忙得脚不沾地。原本宽敞的工坊被木料、铁器堆得满满当当，学子们昼夜轮班赶制，炉火从早烧到晚，火星子伴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，日夜不息。

可忙归忙，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，却在生产过程中愈发凸显出来。

这天午后，沈兰抱着一摞犁具图纸走进正堂，眉头紧锁，脸上满是疲惫与为难。周墨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捧着几件断裂的齿轮、变形的犁铧，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王二牛刚从城外送货回来，一身尘土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先生，可把俺累坏了！这订单实在太多，俺跑了一趟又一趟，腿都快断了！”

林枫抬眼望去，看着桌上残破的零件，又看两人神色，淡淡开口：“是犁具迭代遗留的旧件，出了问题？”

周墨叹了口气，点头道：“还是先生看得准。咱们这曲辕犁，从最初沈师妹造出的初代样机，到后来加了限速榫卯的二代，再到配上耕牛护肩的三代定型版，前前后后改了三版。工坊里还堆着一大批初代、二代的旧犁、旧零件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又占地方，成了一堆累赘。”

沈兰跟着补充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：“初代犁齿轮咬合不稳，二代犁犁身过重，都不适合再卖给百姓。可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硬木，铁器也没生锈，直接废弃太过浪费。可要是留着，不仅占着工坊空间，还容易和三代正品混淆，万一不小心流入民间，又会像之前山寨犁一样伤人坏事。”
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工坊角落，那里果然摞着一大堆过时的犁具，有的只装了一半框架，有的齿轮打磨粗糙，和一旁整齐精致的三代定型犁一比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王二牛挠了挠头，蹲下身拿起一个旧齿轮，掂量了掂量：“哎哟，这玩意儿确实没用了。可这么多好木料好铁，扔了真糟践东西，俺看着都心疼。要不……咱们低价处理给乡间百姓，好歹能换回点银两？”

“万万不可！”沈兰立刻摆手，神色严肃，“初代、二代犁都有缺陷，轻则耕地卡顿，重则犁身断裂伤人。咱们格物堂本就是利民为本，若是把残次旧犁卖出去，岂不是自砸招牌，还害了百姓？”

周墨也附和道：“沈师妹说得对。如今太子限期将近，丞相一派本就四处找咱们的把柄，若是被人抓住旧犁伤人的话柄，趁机发难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一时间，众人都陷入了为难。

留着，占地方、有隐患；扔了，太浪费、心有不甘；卖出去，又违背格物堂利民的初衷，还暗藏政治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