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皇帝的暗中欣赏(1 / 4)

金銮殿的风波渐平，文武百官依次退朝，脚步声踏碎殿内残留的凝滞，唯有御座前的紫檀木案还留着那枚鸡蛋、一盏天穹灯，还有摊开的星图算册，像一场惊世演示的余痕。守旧派大臣簇拥着被内侍抬走的徐文渊，面色铁青如覆寒霜，路过殿门时，狠狠剜了一眼立在阶下的林枫，恨意在眼底翻涌却不敢发作。太子赵衡走至林枫身侧，袖中指尖轻碰他的臂弯，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，未发一言，却将暗中的支持藏于这细微动作里，随即转身随百官离去。

林枫躬身送驾，待殿内只剩皇上与近侍，才听得御座上传来一声沉语：“林枫，随朕去御书房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林枫垂首应下，示意学子将教具收好，随皇上的步辇行至御书房。一路宫道覆着薄霜，梧桐叶落满青砖，寒风卷着碎雪打在檐角，叮铃的铜铃响里，皇上的步辇走得极慢，似在思索着什么，林枫跟在侧后，掌心的龙纹玉佩微微发烫，心中清明——皇上此番召见，绝非简单的训斥。

御书房暖炉烧得正旺，龙涎香袅袅绕着书架，满室的书卷气压下了殿上的肃杀。皇上屏退左右，只留林枫一人，指了指案上的空位：“坐。”这一声随意，竟消去了大半帝王威仪，林枫依言落座，目光不敢妄动，只落在案上的宣纸。

皇上拿起那枚被林枫做了山川标记的鸡蛋，指尖摩挲着蛋壳上的凹痕，青黑的墨迹勾勒出的江河轮廓尚新，他转着鸡蛋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里无怒无喜，却藏着探究：“你这说法，朕活了四十余载，头一回听闻。今日殿上演示，看似浅显，却处处合着实测数据，倒叫朕不得不信几分。”

林枫心中一松，却未敢贸然接话，只垂首道：“臣不敢欺瞒陛下，地圆之说并非臣凭空捏造，而是数载观测星象、推演算学所得，今日之演示，不过是将天地之理简化，让百官能直观理解罢了。”

“可千古定论，岂是一枚鸡蛋能推翻的？”皇上将鸡蛋置于案上，拿起天穹灯，轻轻拨动转轴，灯笼上的“星辰”缓缓转动，微光落在他的龙袍上，映出几分深思，“徐文渊那帮老臣，守的不是天地之理，是祖制，是他们的立身之本。你今日驳了天圆地方，便是驳了他们的根，他们岂能容你？”

林枫抬眸，目光坦诚：“臣知晓此举触动守旧派利益，可治学之道，本就该求真求实，若因祖制便将真理束之高阁，那我大胤的治学之路，只会越走越窄。臣今日所为，非为驳倒谁，只为让更多人知晓天地之真貌。”

皇上闻言，忽然笑了，这笑淡得似一缕烟，却让满室的凝重散了大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