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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残破地基。他抬起手,掌心混沌灵力流转,带着一种万物归元、重塑生机的玄奥意味。
“复。”
低声一语,灵力如潮水般温和涌出,扫过整片废墟。
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。倒塌的土墙如同被无形的手扶起,碎裂的砖石自动飞回原位,断裂的梁木拼接复原,破损的瓦片纷纷归位……不过盏茶功夫,那几间被彻底毁坏的屋舍,竟恢复成了它们被毁之前的模样!虽然依旧简陋,却门窗完好,墙壁坚实,屋顶整齐,甚至连窗棂上的旧痕都依稀可辨。
这便是元婴修士对物质与能量初步掌控的体现,修复凡俗屋舍,不过举手之劳。
然而,望着这恢复如初的“家”,蜀道林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只有更深的怅惘。他走到院中那棵同样被灵力滋养、重新抽出嫩芽的老树下,手指拂过粗糙的树皮,低声叹道:“死物易修,活物……再难现。”
屋子可以复原,但那曾经在其中生活、欢笑、给予他温暖与救赎的鲜活生命,却已永远消逝,再不可寻。这份空落与悲凉,远比眼前的废墟更让人无力。
宴棠默默走到他身边,与他一同看着这“崭新”的旧居,同样感慨万千。
两人走进屋内。蜀道林径直去了自己曾养伤的房间,从角落一个防潮的木匣里,找出了一小卷柔软坚韧的红色蚕丝,那是小酥生前用来绣围巾的。他将自己那条在战斗中破损、却一直舍不得丢弃的红色围巾取出,就着窗外的天光,用这红色的丝线,一针一线,仔细地将破损处缝合、修补。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,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围巾上的裂口渐渐弥合,虽然针脚算不上美观,但那抹红色却更加完整、鲜艳,如同将一段记忆与念想,也一并缝补了进去。
宴棠则去了小酥的房间。这里曾被暴雨侵袭,许多东西都已腐朽损坏。她在一堆潮湿的杂物中,翻找出了几本同样残破的书卷。纸张泛黄粘连,许多字迹已被水渍晕开,模糊难辨。她小心地一页页分开,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书名和隐约可辨的段落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当年就是在这里,她给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,讲述着书中的侠客传奇、仙妖逸事,而女孩总是听得入迷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她挑选了几本破损相对较轻、小酥当年反复翻阅、最为喜爱的,带在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告别与纪念。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恢复原貌却空空荡荡的屋舍,转身离开,再无留恋。这里承载的过去,无论是温馨还是伤痛,都已封存于心。前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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