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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道林挤出一个憨厚的苦笑，挨着他坐下：“沈老哥说笑了。前阵子运气不好，挖塌了一小段废矿道，被临时调到更深层的‘黑水沟’那边挖了几个月，那鬼地方，暗无天日，矿又难挖，差点没熬过来。”他编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，顺手又递过去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、不知从哪个倒霉监工那里“顺”来的肉干。
沈庆鸿眼睛一亮，飞快地接过塞进怀里，警惕地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嘿！算你小子命大！黑水沟那地方…啧啧，邪门得很！没死就是造化！”他啃了口黑馍，含糊道：“怎么？今天有空来找老哥我唠嗑了？莫不是又打听到什么‘好去处’了？”话语中带着一丝惯常的揶揄。
蜀道林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一丝被看破心思的赧然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沈老哥，不瞒您说…在黑水沟那几个月，我是真受够了！每天挖不完的矿，看不到头的日子…上次您提的那个…‘决死牌’…坠星决斗场…小弟我…我有点想法…”
沈庆鸿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停，像是被噎住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着蜀道林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好半晌，他才艰难地咽下口中的东西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：“你…你小子疯了？！想去决斗场？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！”
他一把抓住蜀道林的胳膊，力道极大，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，眼中那点油滑和麻木被一种近乎恐惧的急切取代：“老弟！听老哥一句劝！那地方…根本就不是给人活路走的！那就是个绞肉机！进去的，甭管你之前多横，多能打，最后都变成了一捧灰！连渣都不剩！”
“可是…老哥，”蜀道林脸上露出挣扎和不甘，“难道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？就真得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里挖到死？我不甘心啊！”他语气中带着底层矿奴对自由的绝望渴望。
沈庆鸿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，似乎在确认他是真傻还是装疯。最终，他颓然地松开手，重重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。他左右张望一番，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，才凑到蜀道林耳边，声音低得如同耳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“行…你非要找死，老哥我也拦不住。这规矩…是血淋淋的！”
“第一，死签！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“看见决死牌旁边那个黑石箱子没？每月朔月之夜子时，箱子会开。想打，就去抽一根签！签是骨头做的，上面刻着数字。抽到了，就是你上场的次序！抽签…就是签了生死状！反悔？当场格杀！”
蜀道林默默记下。朔月之夜，阴气最盛，死气最浓之时。
“第二，血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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