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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时光如指间流沙。蜀道林盘坐于客栈静室,周身灵力圆融,龙纹晶石与玉佩蜕变带来的余韵彻底沉淀,结丹初期巅峰的境界壁垒清晰如薄冰,只待契机便能破开。窗外严武城已褪尽年节浮华,早春的料峭寒气渗入窗棂。
“主人,”楚山的传讯在玉符中震动,“属下已搭上花语融心腹的线,正设法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蜀道林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已见过花语融。”
楚山那头明显一滞:“主人…您已见过花公子?他…”
“此人深藏不露,过往浮华,不过面具。”蜀道林淡淡道,脑海中浮现那白发男子在湮灭雷光中决绝的背影,以及最后怀抱虚无时那灵魂被抽空的死寂。天罚之威,那死寂幽暗、直击神魂的恐怖,已深深刻入他道心。“此事已了,你专注自身,留意南云风浪即可。”
“是!”楚山压下疑惑,不敢多问。
笃笃笃。
敲门声伴着店小二恭敬的语调:“客人,田府传话:若您得空,家主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田府?花语融?
蜀道林眉峰微挑。花红雪已逝,他本以为坠星原之事随那消散的身影一同落幕,甚至开始盘算更凶险的路径。未曾想,花语融竟还记得?
“知道了。”他起身,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。无论前路如何,这终是一线转机。
再入田府,高门深院依旧,却似蒙上了一层无声的灰翳。素白纱幔在廊柱间低垂,于寒风中轻颤,空气中檀香与哀思交织。引路的田中意,眼窝深陷,步履蹒跚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。
“前辈…”他躬身,姿态恭谨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惶恐。
蜀道林目光扫过他枯槁的面容,心中那丝因介入而起的复杂情绪再次翻涌。“田先生,”他声音低沉,“小姐之事…林某,惭愧。”
“前辈折煞小人了!”田中意猛地抬头,眼中并无怨怼,只有沉甸甸的悲恸与一种近乎认命的通透,“主子已明言…此乃天意,非人力可抗。馨儿她…能以清醒之姿告别,已是万幸…强过那不生不死的模样…”他喉头哽咽,未尽之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这边请。”他引着蜀道林穿过白幔飘荡的回廊,至府邸深处一处清幽别苑。苑中梅枝空寂。“主子在内。”他躬身退去,背影萧索如秋叶。
推开静室门,清冷的松柏气息扑面。花语融背身立于窗前,素白长袍衬得那头银发愈发刺目。几缕碎发散落颈侧,寂寥无声。闻声,他缓缓转身。
半月光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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