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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的归墟冲淡,染上了几分前途未卜的萧索。
“宗门已灭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蜀道林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带着结丹修士特有的果断,“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闻风而来,搜刮灵元宗遗泽。我得回自己洞府一趟,把里面种植的几株珍稀药草和那尊丹炉带走。”
林洛秋点点头:“我的随身之物基本都在此处了。”他环顾这间承载了太多修炼记忆的竹屋,眼神复杂。
“我在此处等蜀师叔回来。”谢宣轻声道。
蜀道林也不多言,周身灵力涌动,化作一道灰芒,再次破空而去,留下林洛秋与谢宣二人。
竹叶沙沙,溪水淙淙。大战的硝烟似乎被这片绿意洗涤干净,只留下劫后的宁静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。两人沿着溪边小径,缓缓走向竹林深处那座半悬于山腰、可俯瞰群峰的旧亭。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,洒下细碎跳跃的金斑,落在谢宣火红的衣裙和林洛秋沉默的侧脸上。
自从离开那片渡劫的山脉,林洛秋的眉宇间便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即使突破结丹的蜀道林归来,即使寻到了师尊的留言,那沉郁也只是被暂时压下,并未消散。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、如同水墨勾勒的峰峦,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山岳,落在更遥不可及的地方。
“林师叔,”谢宣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份沉寂,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,“你…是在担心洛璃师叔吗?”
林洛秋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许久,他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:“混元一气盟…深不可测。她孤身一人…”后面的话,被他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谢宣停下脚步,转身,清澈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林洛秋眼底深藏的忧虑和自责。她没有立刻劝慰,而是望向亭外更广阔的天地,声音平静地叙述起往事,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:
“那年冬天,雪下得好大,把破庙的屋顶都压得咯吱响。爹娘早就不在了,只有两个哥哥带着我,像三只抱团取暖的小老鼠。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,大哥把最后半块冻硬的饼子塞给我,说‘宣宣吃,吃了就不冷了’。”她的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,像是在描述一幅褪色的旧画,“然后…那些人就来了。为了抢我们怀里揣着的、根本值不了几个铜板的‘传家’玉佩。”
她顿了顿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“他们很强,至少对那时的我们来说,强得像山一样。二哥扑过去想抱住一个人的腿,被一脚踢开…撞在庙里的石墩上,幸好附近的村民帮忙才,躲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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