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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历坐于残缺的王座上，单手撑额，闭目调息。他胸前的焦黑痕迹已经消失，但那身象征鬼帝威严的战袍上，破损处依旧可见，隐隐透出一丝虚弱——那禁术“万劫永寂”的消耗，远非表面看来那般轻描淡写。只是无人敢出声询问，更无人敢直视此刻他周身那愈发深邃、仿佛能将一切光线与情绪都吞噬的寂静。
林夜盘坐在一张由鬼力凝聚的榻边，柳丹依旧安静地躺着，只是眉心的秽纹颜色似乎又淡了些许，扭曲的右臂也恢复了正常肤色，只是皮肤下偶尔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金色流光掠过，如同沉睡的活物。他脸色苍白，气息也有些浮动，持续的高强度净化与先前抵抗威压，几乎掏空了他本就未完全恢复的灵力和心力。
墨玄趴在焚天背上，被安置在离光球最近的一块还算完好的地砖上。温暖的光线让它破损的皮毛看起来没那么凄惨了。它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自己只剩半截的尾巴断口，每舔一下，就疼得龇牙咧嘴，嘴里还不忘嘟囔：“轻点舔……慢点舔……我可怜的尾巴啊，想当年油光水滑、横扫八方……现在跟个烧火棍似的……都怪那该死的雷和丑八怪……”
焚天趴在地上，赤金色的眼眸半阖，只是偶尔从鼻孔里喷出一点带着火星的气息，显得有气无力。
镜幽冥与老妪站在大殿中央，周围是四位沉默但气息锁死他们所有退路的鬼王。镜幽冥的脸色比之前更差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混合了绝望、愧疚与一丝奇异解脱的灰败。老妪则死死攥着蛇骨杖，指节发白，尤其是看向万历的时候，眼中不时闪过的恐惧，更是让她惊惧不已。
良久，万历缓缓睁开眼。那双眼睛已恢复了往日的幽深，只是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冰冷的决断。他没有看镜幽冥，反而先望向林夜。
“师弟，柳丹姑娘情况如何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夜收回搭在柳丹腕间探查的手，轻轻摇头：“印记的活性被暂时压制到了最低，但根植于神魂本源，我的力量无法拔除。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层的自我封闭，对外界刺激反应微弱。不过，那‘契约’和‘圣临’的呓语，没有再出现。”
“自我封闭……”万历低声重复，目光落在柳丹脸上那恬静睡颜上，眉头微微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可最终还是压了下来，抓头看向境幽冥，而这一幕也恰巧被林夜看在了眼中。
“镜幽冥。”万历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如同冰锥刺破寂静。
镜幽冥身体一颤，抬起头，对上万历那双仿佛能洞彻灵魂的幽暗眼眸。
秽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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