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嫂子,”林夜依言坐下,心中疑窦丛生,“您方才说‘寻常鬼物之语’…还有这‘幽冥慧眼’…是何意?”他不敢直接问“您是不是鬼”,只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。
鬼后幽深的眼眸凝视着林夜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。她轻轻叹息一声,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懊悔:“其实,我早已陨落。之所以冒昧相招九公子,实乃有一事相求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,“此事,关乎我鬼族存续,更确切地说,攸关万历的生死!”
“什么?!”林夜心中猛地一沉,瞬间把什么山蕊、什么血脉返祖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!他霍然坐直身体,脸上的轻松之色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比的严肃。自家四师兄,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,但早已被林夜视为至亲家人,岂能不在意?
“早先,红缨便已带着你们师尊来过鬼族一次。”鬼后缓缓道来。
林夜立刻想起,之前师尊和红缨确实来过鬼族,说是处理一件“大事”,原来根子竟在四师兄身上!
“说来,此事也是因我而起。”鬼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痛楚,“上一次封印‘鬼窟’核心缺口时,发生了意外…情急之下,我只能以身填窟,勉强堵住了缺口。万历…他不忍我就此彻底湮灭于鬼窟深处,拼尽全力,将我的一丝残魂强行抽了回来…”
她虚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桌边缘:“奈何,鬼死为渐(湮灭),残魂虚弱,无法显化于世。万历…他以为没能将我救出,以为我彻底魂飞魄散了…自此,他性情大变。更因当时为了救我,强行以真身闯入鬼窟核心,沾染了其中最为污秽邪异的‘蚀源’气息,伤了…根本。”
“几十年来,万历全凭自身强横修为,硬生生压制着那蚀源之气的侵蚀。可这如同饮鸩止渴,蚀源不仅蚕食他的力量,更在疯狂消耗他赖以生存的本源精气!这精气,对我鬼族而言,便如同你们人族的生命本源!师尊上次到来,以无上神通强行为他续命,暂时稳住了局面…但我很清楚,万历他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说到此处,鬼后那虚幻的身影似乎都微微颤抖起来,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心疼。
“师尊临走时,感应到了我这缕依托朦胧宫特殊地脉才得以存续的残魂。他助我凝实了魂体,得以显形片刻。师尊对我说…”鬼后抬起那双燃烧着幽深冥火的眸子,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夜,那眼神里充满了绝境中看到唯一希望的迫切与恳求,“万历的生机,或许系于你身。他让我在此等候,说…你会去鬼窟走一遭。”
“我的真身,连同大部分残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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