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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噬，让他连重铸道基都成了奢望，只能如同一条离水的鱼，徒劳地喘息。
林夜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，投向城内。萧云逸被张玥和仅存的两位玄盟长老死死架住，他脸色灰败如金纸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，嘴角不断溢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。五行阵盘悬浮在他身前，布满蛛网般的裂痕，黯淡无光。张玥半边身子被污血浸透，左臂齐肩而断的伤口用灵力草草封住，仅存的右手却死死扶着萧云逸，独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，一遍遍将精纯灵力渡入萧云逸体内，哪怕杯水车薪。她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撑住！”
不远处，月鳞靠在一堵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断墙下。她半边脸焦黑碳化，血肉模糊，一只眼睛已永远失去光明，仅存的独眼望着血色天空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，在焦黑的皮肤上冲出两道刺目的白痕。黑魇道主拄着断裂的法杖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望着城外缓缓推进、肃清残敌的三城联军旗帜，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，嘶哑地低语：“赢了……总算……没白死……”
胜利的代价，沉重得令人窒息，还带着点黑色幽默的荒谬感。
林夜强撑着站起身，墟时炎在足下化作微弱的流火，托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，一步步走向城中心那座布满裂痕、摇摇欲坠的高塔，守护大阵的核心阵眼，也是六师姐真灵最后守护之地。每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心中哀嚎：“归云观九公子的排面……今天算是碎成渣了。”
塔身触目惊心。巨大的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，贯穿塔体，碎石不断剥落。塔顶，那曾屹立着瞭望塔尖的位置，如今空空如也，只残留着些许被高温灼烧琉璃化的痕迹，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、纯净的朱雀神性气息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彻底消散。
林夜伸出手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塔身冰冷的岩石。就在接触的刹那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震动，顺着指尖传来！并非塔身的物理震颤，而是一种源自地脉深处、带着某种韵律的……脉动？这脉动极其隐晦，混杂在战场残留的混乱能量和地气之中，若非林夜此刻心神与墟时炎本源相连，又对空间和时间波动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，几乎无法察觉！
他猛地闭目，将仅存的一缕墟时炎感知力催发到极致，如同最精密的探针，循着那丝微弱的脉动，沉入脚下的大地。
感知穿透层层焦土与凝固的血浆，不断向下……向下……
混乱！狂暴！这是战场残留的杀伐之气、毁灭能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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