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问心烹魂(2 / 3)

雨下，手中长剑重若千钧，几乎难以握持。

燃灯所历幻境，最简单，也最残酷。

他看见自己跪在金蝉面前，而金蝉面色冷漠，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波澜：“你资质太差，不配做我弟子。从今往后，你我师徒恩断义绝。”

“师父！不要！”燃灯颓然跪倒，绝望嘶吼。

众人之中，唯有紫烟受扰最轻。她本是紫霄仙子转世，心境修为早已坚如磐石，可即便如此，望见金蝉在幻境中所受煎熬，依旧忍不住泪湿衣襟。

幻境之中，金蝉孑然立于无尽虚无，四周黑暗如潮，无数身影从暗影中浮现——有被他斩灭的魔帝，有被他严词拒绝的玉帝，有因他而殒命的前世紫烟，更有漫天神佛，齐齐厉声指责、唾骂不休。

“金蝉，你逆天而行，该当何罪！”

“食神，你为一己之私，毁三界秩序！”

“你是灾星，是祸根，是三界之乱的源头！”

声声诛心，字字泣血，如利刃般直刺神魂。

金蝉立于谩骂中央，双目紧闭，宛若老僧入定。片刻后，他缓缓睁眼，眸中无怒无怖，唯有一片澄澈平静。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稳稳压过所有喧嚣：“说完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众魔影一滞。

“我说，”金蝉抬手虚抓，仿佛攥住了无形的心魔，语气平静而坚定，“你们皆是我心中之魔，是我过往的愧疚、恐惧与执念。但你们忘了，我如今已不是食神，我是金蝉，是长风镖局主，是燃灯的师父，是紫烟的……知己。”

他掌心微微一握，漫天魔影应声崩碎，化为点点流光消散。

“过往旧债，我会一一偿还；未来道路，我会一步步走。但你们——”金蝉一声冷喝，气势凛然，“还没资格审判我！给我破！”

轰——！

幻境轰然破碎。

问心锅内，金蝉猛地睁开双眼，周身霞光万道，冲天而起。原本漆黑如墨的锅水，在他无上道心映照下，竟化作纯净温润的乳白色。他抬手一召，无数挣扎不休的躁动魂兽从虚空被牵引而出，尽数投入锅中，正式开始烹煮。

“问道于心，无愧天地。”金蝉一边持勺轻搅，一边朗声开口，声音直透众人幻境深处，“燃灯、清雪、仙姑，心魔本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你们不敢直面。记住，无论所见何物，但问本心——该爱便爱，该恨便恨，该放便放！”

他的声音如晨钟暮鼓，震醒幻境中人。

何仙姑望着眼前满脸怨毒的蓝采和，忽然泪流满面，上前一步，紧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