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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本就柔弱,此时说的激动,忽地就留下了眼泪。
颜恺德听了檀知许的话,显得有些错愕的样子,但他看到檀知许掉下泪来,不禁叹了口气,沉吟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来,檀知许发现檀恺德也是满脸眼泪:
“义弟,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,我二人随着父皇去京郊凤凰岭狩得那只大豹那日吗?”
檀知许冷笑一声:“你莫要诉说前情,你还敢提起陛下?”
“那日我终是胆大妄为,带着你去追那只受伤的大豹,结果我马失前蹄,跌倒在地,那知大豹垂死挣扎,若不是你舍身相救,胸前留了这道至今难消的伤疤,我恐怕是早已死于豹口。后来父皇赶到,救下了我们,回到营中,父皇命侍卫足足抽了我五十鞭子,知道御医言说你姓名无碍,父皇才饶了我的性命,我当时吃疼哭喊,说你不过是我的伴读,救我是你应尽的本分,结果父皇又亲自抽了我十鞭子,然后的话,我至今犹记如新”
檀知许默默不作声,颜恺德接着言道:“父皇说,雨儿救你,非以奴本分,而是情急之下,真情流露,一辈子能得此一知己,乃是几世修得的缘分,也是那日,父皇收了你做义子,身份待遇同比亲王,你成年之后,父皇又亲封你做了本朝唯一的异姓王,一时恩宠无二。此后,你我情谊深厚至今,想想我的亲兄弟们,那一个有你我二人的情分,那些人,日日都在窥伺我的位子,义弟,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何整日在外,浴血奋战,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疤,却从不在京中久留”,看着檀知许眼中流露出的同情之色,颜恺德接着言道:“我怕啊!留在父皇身边,无处不是小心翼翼,生怕那天出个错,便被罢黜。”
“那你便这般歹毒,谋害陛下!”,檀知许满脸愤慨,语调冰冷。
“义弟,我知父皇驾崩同我甚有关系,只是你说我歹毒岂非太苛,这些年,我二弟那些人如何,你在京也知道,我远避京师,不问政事,多亏了相爷和太傅在父皇面前力谏,你也在父皇膝下,旁敲侧击,我才得了这东宫之位。我心里始终记挂着你檀家对我的恩情。你说我狠辣毒绝倒还罢了,只是歹毒、谋害何其言重?”颜恺德的脸色微微发红,“二弟那些人,终日在父皇面前曲意承欢,父皇的心思慢慢就动了,这你定也知晓,我知道若不是相爷和你,恐怕我早就被赶出东宫了,此次二弟谋叛,也是发现父皇举棋不定,终于铤而走险,若不是遗诏私玺这百密一疏,义弟,恐怕这会我已是身首异处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,但是陛下究竟是你的亲生父亲,这般忤逆大恶,岂是君子所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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