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试药风波，火漆验心(1 / 4)

塞北的风依旧刮得人脸皮生疼，空气里混杂着马粪、枯草和刚熬好的药汤那种苦涩发酸的味道。

吴悦站在临时搭建的高木台上，面前是一排刚出锅的解药。

那药汤色泽清亮，泛着一股奇异的薄荷冷香，和旁边冒着黑烟的驱毒草堆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大家别信这个妖女！”

赛罕站在台下，手里举着一只还在滴血的生羊角，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，“这是汉人的巫蛊！祖法说了，只有饮下热腾腾的狼血，借狼神的阳气，才能冲散体内的寒邪！喝了她的冷水，你们五脏六腑都会结冰！”

这一嗓子极具煽动性。

原本排队领药的几个妇人犹豫了，手里的陶碗在寒风中哆嗦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不知是谁带头，一只装着药汤的碗被狠狠砸在冻土上，汤汁四溅，瞬间结了一层薄冰。

“滚回中原去！”

“我们要狼血！不要毒水！”

人群开始骚动，甚至有人捡起了石块。

吴悦看着那地上的一滩药渍，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，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这届病患真难带，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，被庸医PUA久了，见到正经医生反而想咬一口。

她没躲，也没怒，只是平静地从袖口摸出一块还没吃完的硬面饼，像看猴戏一样咬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举起右手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
“阿木，牵两条病犬来。要那种已经咳血、站不稳的。”

阿木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钻进围栏，不多时便拖着两条奄奄一息的黄狗出来。

那两条狗瘦骨嶙峋，鼻孔里全是黑血，显然是感染了寒萤蛾幼虫的晚期症状。

吴悦走下高台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取了两只干净的大碗。

“左边这只，灌赛罕大巫师的神圣狼血。”她指了指还在冒热气的那桶腥红液体。

“右边这只，喝我的‘毒水’。”

两只狗被强行灌下。

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
吴悦没再废话，甚至没去看那些愤怒的牧民，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，坐在风口背后的避风处，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面饼。

这种时候，说什么都是废话，生物反应才是最诚实的嘴替。

半个时辰后，日头偏西。

变故突生。

那只喝了狼血的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浑身剧烈抽搐，肚子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