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皇宫探幽：疑雾沉沉(1 / 4)

宫门在寅时的梆子声中轰然开启，吴悦攥着余凛冰凉的袖口闪身而入。

守夜太监蜷在廊柱下打盹，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，她腕间银针却突然倒转三圈，针尖直指西北角的琉璃照壁。

那堵墙在动。余凛压低的声音擦过她耳畔，温热气息惊飞了歇在飞檐上的寒鸦。

吴悦借着月光细看，照壁上九尾凤凰的彩绘竟随着更漏声缓缓偏移，青砖缝隙里渗出琥珀色的粘液，在汉白玉地砖上蜿蜒成诡异的八卦图形。

两人顺着游廊疾行时，吴悦突然扯住余凛的蟒纹腰封。

三丈外的梧桐树下，本该空置的鎏金香炉正腾起袅袅青烟，四名红衣侍卫抬着顶软轿匆匆转过月洞门——轿帘翻飞间露出半截绣着金蟒的玄色官靴。

刑部尚书的脚可没这么小。吴悦用银针在余凛掌心画了个女字，余光瞥见西侧宫墙上闪过几道黑影。

那些影子仿佛融进夜色的人皮灯笼，跃动时竟带起细碎的金粉，飘落在御沟里激出滋滋白烟。

余凛突然揽住她的腰跃上斗拱，下方甬道骤然亮起十二盏羊角灯。

提灯宫女脖颈间缠着银丝编就的璎珞项圈，每走三步便洒落几粒朱砂。

吴悦鼻翼翕动，藏在项圈暗格里的曼陀罗花粉混着龙涎香钻进鼻腔，激得银针在她袖中簌簌震颤。

东南角楼。余凛剑尖挑起片银杏叶，叶脉间赫然现出朱砂绘就的凤纹。

吴悦会意，足尖轻点藻井上的彩绘飞仙，落地时绣鞋恰好踩中铺首衔环的暗格。

机括转动的闷响惊动了巡逻侍卫，余凛反手掷出三枚冰棱，冻结了即将敲响的警钟。

当他们在藏书阁飞檐落下时，吴悦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。

月光穿透八角琉璃窗，将楼内十二座青铜浑天仪的影子投在墙上，竟拼凑出张狰狞的鬼面。

余凛的剑柄在此刻发出龙吟般的嗡鸣，夔纹上的冰霜化作细流，顺着窗缝渗入阁内。

有人篡改了星图。吴悦用银针挑开铜锁，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里混着熟稔的药香——正是三年前她为太后调制的安神散味道。

余凛剑锋扫过积灰的书架，露出暗格里半卷泛黄的《营造法式》，书页间夹着的金箔正拼出岭南凤凰花的图案。

破空声来得猝不及防。

十二枚淬毒银梭穿透窗纸时，吴悦正将金箔按在东南角的青龙浮雕上。

余凛旋身挥出的剑气凝成冰幕，毒梭钉入冰层的瞬间，阁外梧桐树轰然倒塌，惊起夜枭凄厉的啼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