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初入商会：暗潮潜涌(2 / 2)

间玉佩的流苏。

余凛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，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血脉：王妃若喜欢，回府后本王可舞剑至天明。

雕花窗外忽然掠过数道黑影，檐角青铜铃发出短促的颤音。

吴悦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，将沾了傀儡蛊虫卵的银针藏进袖袋。

余凛的佩剑在鞘中发出龙吟般的嗡鸣，他指尖蘸着冷茶，在紫檀案几上画出三个方位——正是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
子时的更漏声响起时，吴悦已经站在四海商会藏书阁的北斗七星阵前。

七盏青铜灯按照开阳星位错落排列，她取下簪头珍珠投入第三盏灯芯，机关齿轮转动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。

三排樟木药柜应声挪开，露出暗格里泛着霉味的檀木账箱。

永昌三年的漕运单居然用鲛人泪做防伪印记。吴悦用银簪挑开账册上凝固的蓝色胶质，忽然嗅到一丝腐心草的苦味。

当她翻开记录暹罗香料的条目时，夹页间的金鸡纳树皮碎屑簌簌而落，本该存在的二十页账目竟不翼而飞。

黎明前的海风卷着咸腥扑进轩窗，吴悦盯着账簿上残留的墨渍蹙眉。

那些被撕去的页码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色，像是有人用浸泡过傀儡蛊的匕首整齐裁下。

她忽然将账册凑近烛火，缺失页数的装订线上赫然显现出荧光——正是南疆特产的夜光蚕丝。

王妃夜访藏书阁，可是在寻《碧海潮生曲》的曲谱？李掌柜的圆脸突然从雕花槅门外探进来，手中提着的六角宫灯照得他眼瞳泛绿。

他肥厚的手指擦过吴悦正在查看的货船失事记录，袖口抖落的磷粉瞬间将沉香木条目烧成灰烬。

吴悦旋身避开飘落的火星，绣鞋不经意碾碎了两只正在交尾的傀儡蛊。

她笑盈盈举起那本残缺的账册：李掌柜可知，用砒霜浸泡过的纸张遇热会浮现血色纹路？话音未落，窗外骤然传来重物落水的声响，惊起满池红莲乱颤。

当第一缕晨曦染红海平面时，吴悦在回廊拐角处发现几滴未干涸的靛蓝色液体。

她蹲下身用银簪轻触，那液体竟像活物般顺着簪子爬上指尖，在皮肤表面凝结成鲛人鳞片状的花纹。

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，她迅速将沾染液体的绢帕塞进装蛊虫的玉匣，却没注意到廊柱阴影里闪过半片绣着傀儡蛊纹样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