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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之维的马车在晨光中驶入长安。
那是一辆简朴的青篷车,拉车的却是两头通体雪白的异兽,形似鹿而角如玉,踏地无声。
车前悬一盏青铜古灯,灯焰青莹,照得三丈内纤尘不染。
马车所过之处,街上百姓竟不自觉地让开道路,仿佛有股无形力量推开人群。
我和父亲并肩站在观星台上,目送马车驶向皇城。
道门天师,好大的排场。徐渭熊轻声道,那两头是昆仑白泽,非圣人不得驾驭。青铜灯更是道门至宝心灯,可照见神魂本质。张天师此来,恐怕不止是为助阵。
父亲神色凝重:张之维三十年未出昆仑,此番下山,定有大事。
话音未落,一道传音像清风拂面,直接在我们耳边响起:独孤小友,可否来听雨轩一叙?老道带了壶昆仑雪茶,正好解解长安的燥气。
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听雨轩位于皇城西侧,是长公主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雅苑。我到时,张之维已经坐在轩中石桌前煮茶。老道须发皆白,面如童颜,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腰间挂着个朱红葫芦。
坐。张之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我依言坐下,目光却被石桌上的一盘棋吸引——正是昨夜徐骁所对的残局,连棋子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天师也懂棋?
略懂。张之维斟了杯茶,茶汤碧绿,竟然有雪花在杯中沉浮,这局棋,徐骁摆错了。黑子看似围困白子,实则白子中央那处活眼,乃是天元变的起手式。若白子在此落一子,可反杀黑子七片大龙。
他手指虚点棋盘:你看。
随着他指尖落下,棋盘上的棋子竟然自行移动,白子一落,局势瞬间逆转。
我瞳孔微缩:这是
小把戏。张之维笑笑,将茶杯推到我面前,喝茶。雪茶采自昆仑绝顶,十年只得三两,有温养神魂之效。
我饮了一口,茶汤入喉,顿觉神清气爽,连丹田内尚未平复的龙气都温顺了几分。
天师此来,是为了龙脉?
是,也不是。张之维捋了捋长须,老道此来,是为了告诉你三件事。第一,徐骁要的不是龙脉,而是你。
我?
你身负龙脉,又是慕容秋荻之子,血脉中融合了蛊神之力与龙脉之气。张之维目光如电,这种体质,古籍中称为混沌种道胎,是开启地宫最深一层封印的唯一钥匙。
我握杯的手一紧。
第二件事,张之维继续道,二十年前昆仑之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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