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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的清晨，稷下学宫钟鸣九响，传遍长安。
演武场上已聚集三百学子，个个锦衣华服，气度不凡。独孤天下站在人群中，青冥剑裹着粗布，一身素白学袍，显得格外朴素。
“听说今年文试主考是荀祭酒，出的题目可比去年刁钻多了。”一名圆脸学子低声说道。
“武试更可怕，据说要进‘九宫幻阵’，里面可是真的会伤人的！”另一人接口。
独孤天下正凝神倾听，肩头忽然被人一拍。回头见李逍一身学宫服饰，摇着折扇笑眯眯道：“独孤兄，三试规则已出。文试考‘治世论’，武试闯‘九宫幻阵’，心试则是‘问心阶’。每试取前十名，三试综合第一者，即为魁首。”
“问心阶？”
“那是学宫至宝，据说是初代大儒留下的。”李逍压低声音，“共九十九阶，每上一阶，心中执念便会幻化成形攻击心神。学宫创立三百年，登顶者不过五人。”
钟声再响，众人肃静。高台上，荀文若紫袍玉带，朗声道：“稷下三试，是为国选才。望诸君展平生所学，不负韶华。”
文试在明伦堂举行。每人一席一案，笔墨纸砚俱备。当考题展开时，满堂哗然——纸上只有一字：“乱”。
“以‘乱’为题，作治世论一篇，时限一炷香。”荀文若点燃线香，“可引经据典，亦可自抒胸臆。”
独孤天下提笔沉思。他想起徐渭熊的话：“长安的水，比江湖更深。”想起那些死士，想起阴阳家与苍龙七宿...这“乱”字，何尝不是当今江湖与朝堂的写照？
笔落纸端：
“天下之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所谓乱者，非刀兵之祸，乃人心之失也。昔者始皇一统，收天下兵铸金人，然陈胜吴广揭竿，何也？苛政猛于虎也...”
他运笔如飞，将所悟的治世之理，与这些日子的见闻结合。写到深处，竟有淡淡文气自笔尖升腾，引得荀文若侧目。
最后一笔落下，线香恰好燃尽。
“收卷！”
午时，武试开始。演武场上竖起九根铜柱，按九宫方位排列，内中云雾缭绕，隐现刀光剑影。
“入阵者需在一炷香内破阵而出。”武试教习沉声道，“阵中有机关傀儡，点到为止。但若支撑不住，可高喊‘认输’，自会有人接应。”
李逍排在独孤天下前面，回头笑道：“独孤兄，这阵法暗合奇门遁甲，需以巧破力。”说罢身形一晃，已入阵中。
轮到独孤天下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踏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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