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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在指间流成细沙钟,王一辰盯着掌心的坐标数字,07:13:42在皮肤下泛起荧光,像被植入的倒计时炸弹。费雨晨蜷缩在岩石后,红发沾着血渍凝成缕,后颈的缝合痕迹在星光下若隐若现——那道本应不存在的疤痕,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旧砂纸,“真正的费雨晨在三年前的‘天狱暴动’中就死了,我是她的镜像克隆体,编号β-7。”她掀起袖口,露出小臂内侧的条形码,“但我记得她的记忆,记得父亲给她编花环时,花粉沾在睫毛上的痒。”
古教授剧烈咳嗽着蹲下身,镜片滑到鼻尖,露出眼底红血丝:“镜像克隆体该没有情感模块……”
“所以我是次品。”β-7扯动嘴角,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,“他们把我扔进废料堆时,父亲偷偷给我装了块旧型号的情感芯片。现在它快烧了,每想起父亲,这里就像有把火在烤。”她捶打胸口,金属肋骨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“当克隆体学会流泪,人类的灵魂便成了可复制的赝品。”——王一辰望着她眼底明灭的数据流,突然想起地球博物馆里那幅《镜中猿》,猿猴对着镜子抓挠自己,永远不知道镜中的倒影早已长出了人类的指纹。
江教官突然按住耳麦,瞳孔骤缩:“有东西在接近,是蜂巢监狱的追猎者!”远处地平线泛起铁灰色涟漪,数百个悬浮的菱形机械体破沙而出,每个棱镜表面都映出王一辰的脸,表情各异:冷笑的、狰狞的、空洞的。
“是镜像追踪器!”β-7拽起众人狂奔,“它们会复制我们的动作,只能往反方向跑!”她转身朝追兵直冲而去,发丝在气流中绷成钢针,“去坐标点!启动裂隙需要三个能量体共振,我的芯片里还有父亲藏的碎片!”
场景转移:星环祭坛
坐标指向的是座环形遗迹,十二根石柱围绕着中央凹陷的星图,每道沟壑都嵌着碎裂的能量体残片。王一辰触到石柱的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蓝水星的宇航员在月球背面发现黑色方碑,半人马座的文明在能量体辐射下退化成蜂巢思维,还有……自己在培养舱里睁开眼的画面,瞳孔里流转着与女大使相同的幽蓝数据流。
“这是史前文明的传送门。”古教授将手掌按在星图中心,皱纹里渗出汗珠,“他们用克隆体的基因当钥匙,因为每个克隆体都是能量体的‘共鸣腔’。”他突然看向β-7,“你的情感芯片,其实是费博士用能量体碎片改的对吗?”
β-7笑了,笑容里带着释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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