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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将他放开说：“你抓不住我。至少现在你抓不住我。”
飞歌没有否认：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但你不会放弃。”
“我不能放弃。”
“只因为你是捕快？”
“也可以说，只因为你是贼。”
郑一悔长叹口气说：“那好吧……我本该杀了你。”
“但你却放了我。”
“只因为你是捕快。”
飞歌迷惑地说：“只因为我是捕快？”
“是的，只因为你是捕快。”
“贼应该讨厌捕快才是。”
“但你是个很笨的捕快。如果你再聪明一点，你就该死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笨蛋。”郑一悔笑着说，“睡你的觉去吧。你虽然很有趣，但我不喜欢你来打扰我。”将要转身的时候，他又说：“还有，不要在我方便或睡觉的时候对我下手。这一点很让我讨厌。”
郑一悔走了很久，飞歌依然站在那里。
他的理想是惩奸除恶，但他的能力往往又让自己很难堪。但他坚信，自己是正义的。
但自己或许真的是错了。正义就该是光明正大的。郑一悔说得很对，正义并不是不择手段。
天弃和无禁在黑暗中看了很久，待郑一悔回房的时候，他们也转身往回走了。
威龙镖局的镖车为了保险起见，都停在了趟子手们住着的客房里。一夜过来，院子里一直是静悄悄的，没有一点声响。
天弃和无禁回到房中，倒头便睡。他们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，更没有去想它。
因为那不是他们该想的事。他们的事只是杀人。
只要楚修仁活着，他们就有机会成功。
虽然他们不想，飞歌却不能不想。追踪郑一悔半年以来，屡遭失败，今夜又遭羞辱，但这又能怪谁？
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
或许，本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。
他静静地坐着，坐在黑暗中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戴着一顶黑色斗笠。笠沿垂下黑色丝巾，将他的面庞完全遮住。
他已经溶入黑暗中。
或许，他就是黑暗。
他完整地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，飞歌和郑一悔的一举一动，他都看在眼里。包括天弃和无禁，也没有逃脱他的眼睛。
他们都散去了，他依然坐在黑暗中。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楚修仁的房子。
穿过朦胧的丝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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