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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九哥就被我们缠着耐心地剥好，一粒一粒放在光盈盈的琉璃小盏里，我和新城就抢着吃，手指上和嘴唇上，全染红的像石榴花；
冬日飘雪，凌烟阁里很暖和，我赖在耶耶身边，偏着头乖巧地枕在他的臂弯里，耶耶会讲很多故事，他在战场上君临千军的故事，他和阿娘斗嘴输了闹气的故事，听着听着，我就睡着了，梦里，有阿娘的样子······
可以说，这里面任何一个人，都足以让我犹豫，任何一件事，都足以让我留下。
可是我一动摇之时，舜华就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一些。一遍一遍，在我耳边重复着：“明达，这些都是幻境，你不能停下来！”
“如果你留在这里了，就是真的永远留在这鬼地方了！那才是再也见不到你的阿耶和九哥，更别说随师父修仙了！”
我索性闭上双眼，任凭那些幻境在面前交错着上演，任凭耳边的声音变着法子喊我的名字，也绝不睁开眼睛了。
就这样，我们走到了九层妖楼的顶层。
本以为会遇到什么可怖的妖物，可是出乎意料的，第九层干干净净，什么也没有。
可是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，也许，是太过安静、空荡了。
我的预感一向很准。
下一刻，周围壁上那些刻着的藏文，突然转了起来，像是古老的符咒一般，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快。
转着转着，竟悉数剥落，露出了藏在墙壁背后的——
无数的铜镜！
那些铜镜竟一齐射出了万丈光芒！
舜华大呼了一声——“小心！”
强光刺疼了我的眼睛，来不及反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，带着冷冷的剑气，直射过来！
一个温暖的怀抱护住了我，离得那样近，甚至连他衣上的木叶清香，都那样清晰。
然后，便是利刃划破了衣裳和皮肉的声音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抱得很紧，弄得我有点疼，可是为何，我的眼睛更疼一点？
我轻轻开口，小心地唤了一声——“舜华······”
一滴眼泪落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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