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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之中布满了白色纸张，看着一张张的纸被水冲破，卷帘只感到被一种力量捏着咽喉，痛苦得无法呼吸。
“你醒了吗，卷帘？”一个声音招呼着他。
“我醒了吗？我为什么还不醒来。”卷帘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不知所以的梦境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他恍惚中看到了一个白衣中年女人。
卷帘并不认识她，但是他又比谁都要清楚的记得她。他在心中默默祈祷了无数遍，他终于看到她了。
“你自由了。”白衣女人对他说。
卷帘眼睛渐渐看得清晰，他终于看清楚了观音的容貌，和庙中供奉与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法相庄严。
卷帘伸开手臂，手臂上是一道道深深的痕迹，被铁链锁住的痕迹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已经摸不到肉，只能摸到毛茸茸的毛发。
他就像一头狮子。
天空中的一道光芒刺向自己，卷帘慌忙的闭上了眼睛，连连后缩，首先他的眼睛被刺得灼痛，其实是担忧被天庭神将施以万箭穿心的条件反射。
卷帘一手捂住眼睛，一手捂住心口，双手颤抖，他的心已经开始了丝丝的痛。
“你现在还不适应光线，慢慢就好了。”观音说。
卷帘试着睁开眼睛，原来那只是阳光，他看了看脚下，原来他已经来到了岸上，流沙河已经不住地奔流着。
“是你救了我？”
“我先替你梳理一下。”说着观音拿出自己的玉净瓶，向卷帘走过来，她正要把自己瓶子的水倒向卷帘的头上，卷帘受了这水，便可以容貌如初，伤痕顿消。
卷帘看到那只瓶子，突然瞳孔收缩，慌张地叫喊着：“快把它拿开，拿开它。”
卷帘就像一个疯子，一个受了捕的猎物，匆忙躲避着。
观音不知道他竟会害怕到这种程度，于是收了玉净瓶，面容含悲，说：“卷帘，你可知道自己的错？”
：“我已经知错了。”
“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我打碎了琉璃盏，作为一个下人，这是天大的罪孽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追求了真爱，所以有罪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刑满释放了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愿菩萨指出一条出路，情愿修行。”
“救你的人并不是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卷帘虽然这么问，但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金蝉师兄因为不满佛祖教义，与佛祖争辩，他现在已经投身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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